那种人渣,活在世上都是污染空气。
“没那么容易。”池虚舟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屏幕,“司法程序有它的步骤和考量。激情杀人、家属谅解、被告认罪态度这些都会成为量刑时的因素。我们要做的,是把事实钉死,把法律适用讲透,把不该被考虑的‘干扰项’剔除出去。”
“我知道。”邬游说。他今天在法庭上,算是亲眼见识了什么叫“没那么容易”。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想起旁听席那些嗡嗡的议论,忍不住道:“有人说,你接这个案子,是为了抢风头,立威风,收买人心。”
池虚舟闻言,讥诮道:“我不是律师,打赢官司又没有提成,抢什么风头?立威?民心?”他摇了摇头,觉得这种说法很可笑,“负责这个案子的原公诉人,突发车祸住院了,案情重大,时间又紧,院里临时调我接手。确实不是我原本的分管范围。”
“车祸?”邬游心里一凛。
“嗯。”池虚舟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但那个单音节里蕴含的意味,让邬游后背有点发凉。是意外?还是?
他没敢再问下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池虚舟处理工作的时候极其专注,眉头时而微蹙。邬游也不吵他。
不知过了多久,池虚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舒一口气。
他抬眼,发现邬游还在,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还没走。
“下班吗?”他问。
邬游立刻从放空状态惊醒,几乎要跳起来:“下班!”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检察院大楼,坐进车里,池虚舟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中的车流。
安静了一会儿,池虚舟忽然幽幽地开口:“你今天挺忙啊。警察局,法院,检察院三头跑。”他目视前方开车,随口一提。
邬游心里“咯噔”一下。又来了!他真的很想扒开这些alpha的鼻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雷达!
“又闻到了?”他试探着问,有点心虚,又有点不服。
“哼哼。”池虚舟从鼻子里发出两个意味不明的音节,算是回答。
邬游转过头,盯着池虚舟的侧脸,“你特别不喜欢我去见岳诗吗?”
池虚舟打了下方向盘,拐过一个弯,语气依旧平淡:“没有。”
“那你为什么老提出来?”邬游不信。一次是偶然,两次三次,就是在意。
“你要当审判长审我吗?”他把问题扔了回来。
邬游被噎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问问还不让了……小气。”
“说起来,我有点好奇,你和岳诗怎么会是兄弟?”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
“你们完全不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