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充分,且显得很为人着想。
邬游将信将疑,但想想也是,安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确实不好半夜打扰。“我查一下吧,”他掏出手机,“应该不难做。”他不会煮,但他有现代人最强大的技能了——搜索引擎和跟着菜谱依样画葫芦。
“就是不知道家里有没有材料,我去厨房看看。”
他说着就往厨房走,没走两步,身后传来池虚舟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很清楚:
“谢谢。”
邬游脚步一顿,心里莫名动了一下,嘴上却脱口而出:“我还没做呢就谢了?”
池虚舟靠在沙发里,闭着眼,没回应。或许是累了,或许只是不想接话。
但这话落在邬游耳朵里,再结合刚才一路的胡思乱想,以及被甄珠那帮人日常浸染的“有色”思维,他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地搭错了。
靠。
他刚刚说什么荤话了……
邬游脸上有点发热,心里暗骂自己思想龌龊,都怪甄珠他们天天开车!
池虚舟似乎察觉到他的停顿,睁开眼,偏过头看他,眼神带着点询问:“怎么了?”
他的目光清澈,完全没有邬游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下一秒,池虚舟自己似乎也回味了一下刚才那句“我还没做呢就‘谢’了?
他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微地挑了下眉,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单音节:
“哦。”
这一个“哦”字,简直比长篇大论还让邬游尴尬。
“都怪你!”邬游恼羞成怒,迁怒于人。
池虚舟觉得有点冤枉:“这也怪我?”他明明只是说了句谢谢,“不会做就算了。”
“简单的要死有什么不会的。”邬游滑着手机就去厨房了,“等着吧。”邬游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转身快步走进厨房,砰一声轻轻带上了磨砂玻璃门,要隔绝一切不良联想。
池虚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其实他根本没醉,就是忽然想闹闹人。
他收回目光,拿起随手从办公室带回来的文件夹,翻开一看,真是太随手了,是份已经处理完结、只需归档的旧案卷。
他有些意兴阑珊地合上,刚想扔到一边,手机响了。
池虚舟脸上的那点极淡的轻松瞬间消失无踪。
他看了眼厨房方向,里面传来细微的、邬游翻找东西和打开水龙头的声音。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更远的落地窗边,按下接听。
“喂,爸,你们这么晚还不睡?”他先开口,语气尽量平常。
电话那头,何弦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你什么时候回首都。”
不回
池虚舟抿了抿唇,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回。”
“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很了不起了是不是?”何弦的语气加重,“觉得顶着‘池家大少爷’的名头,就天不怕地不怕,可以为所欲为了是不是?”
池虚舟握紧了手机,声音冷了下来:“我是一个成年人了。我对我自己的决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