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首都的事不要让国会那边知道。去吧。”
下属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何以宁终于绷不住了。
先斩后奏的混蛋有三个就算了,还一起出现!
他把那两张地图拍在桌上。
“靠!”
何以宁越想越急,越想越气。
明昭然一个,邬游一个,池虚舟一个——三个混蛋凑一起了?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一个比一个会惹事,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明昭然从小就这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何以宁也是犯蠢,居然派他跟着池虚舟,现在倒好,带着池虚舟往榆谷跑,那是人能去的地方?那边是什么情况他知不知道?
邬游更狠,一个人跑到肇山,找到线索也不说,直接画张地图寄过来,他以为自己是孤胆英雄?他以为自己是特工?他以为那些人都是吃素的?
还有池虚舟。池虚舟!
他应该是最清醒的那个,应该是最知道轻重缓急的那个,应该是最能把人拉住的那个。
结果呢?他也跟着疯,还不约而同的先斩后奏。
何以宁一把抓起桌上的钢笔,狠狠摔在地上。
笔杆碎裂,墨水溅了一地。黑色的墨汁溅在地板上,他看都没看一眼。
敲门声忽然响起来。
“上校,”另一个下属探头进来,看见地上的狼藉,愣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秦秘书长问你晚上是否出席会议。”
何以宁正在气头上,那火压都压不住。
“让她滚!”
下属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嘴,然后消失。
“啊,是。”下属不敢接话,转身要走。
“你告诉她,”何以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外甥要死了,准备收尸吧!”
下属的脚步顿了一下,大气不敢出,“是。”
“告诉她,明天天亮之前,派人到榆谷。如果让姜部长知道这件事,她就等着给明昭然收尸。”
“是。”
下属终于退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以宁站在那里,看着那两张地图,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看着明昭然和邬游留下的那些痕迹,那些线条在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机场的风很大。
何以宁快步走向那架已经准备好的军用飞机,身后跟着几个随行人员。
“以宁。”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何以宁停下脚步,转过头。
何弦站在那里。穿着一身便装,站在航站楼门口,看着他。
“急匆匆到哪儿去?”
何以宁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但他们谁都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