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出来”了,却是以这样的身份出来的。
“学得够像的,”池虚舟忽然开口,“这股刻薄劲儿,我在好多oga身上见过。”
他指的是邬游刚才那不耐烦、爱搭不理、甚至带着点刺的态度。
邬游心里正憋着火,闻言,猛地转过头,瞪向池虚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刻薄?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回敬:我不仅要刻薄,我还要克死你呢!让你算计我!让你拿岳诗威胁我!最好你这破计划失败!惹一身腥,到时候看谁更倒霉!
但他嘴上没说出来,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重新扭过头去,只留给池虚舟一个侧脸。
侧脸也好看。
池虚舟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只能暗自腹诽的样子,嘴角偷偷地向上弯了弯。
车子向着城市另一端驶去。
邬游的卧底生涯也开始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池虚舟看着他时,心里想的,不仅仅是计划的完美。
“哟,池检身边这是有人了啊?”
一个略显慵懒、带着点玩味笑意的声音传来。
邬游跟着池虚舟踏入这里,还没看清里面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就被这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说话的是个仰躺在长沙发上的alpha,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穿着件丝质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
他嘴里叼着半截细长的烟,没点,只是那么咬着,目光像带着钩子,从邬游脸上慢悠悠地刮过。
一时间,宴会上或坐或站的几道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好奇,审视,打量。
邬游的脸因为刚才跟池虚舟在车里“臭”了一路,肌肉有些僵,一时间竟然扯不出平时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谄媚假笑。
他只能努力绷着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乱。
有人问起姓名。
他也就冷着声音,吐出两个字:“邬游。”
“呵,”那长发alpha坐起身,把烟从唇间取下,夹在指间,眼神在邬游脸上身上逡巡,带着一种评估货物般的挑剔和欣赏,“真是大美人儿呢。能入得了我们池大检察官的法眼,果然就是不一样。”他拖长了调子,目光转向池虚舟,带着点促狭,“oga?”
最后一个问句,是对着邬游的。
邬游感觉后颈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能感觉到池虚舟落在他身侧若有似无的视线。
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冷冰冰的“嗯”。
他不能露怯,不能表现出任何对“oga”这个身份的不适应。
哪怕他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原来池检喜欢这样的,”裴初之的目光在池虚舟和邬游之间转了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忽然笑道,“吵架了啊?离那么远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不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