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邬游在心里冷笑。
撑死一个月。
从蓝海玉那晚算起,满打满算一个月吧。
从相互不知姓名到如今被迫捆绑在一起角色扮演,这短暂而荒诞的一个月,在池虚舟嘴里,就成了轻描淡写的好久了。
真是张口就来啊,演技精湛。
邬游垂下眼睫,他配合地往池虚舟怀里靠了靠,全当默认了这个说法,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裴初之看着两人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
但邬游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这个圈子里,每一句话都可能被反复咀嚼,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破绽。
但邬游还是觉得奇怪。
明明知道是假的,是演戏,是策略。
可当池虚舟用那样笃定,那样自然的语气说出来时,那一瞬间,连他自己都差点产生了错觉。
仿佛他们真的,已经认识好久了。
久到足以让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悄然滋生。
让他心烦意乱。
空降
“还真是富贵之家出情种啊,池检。”裴初之身边的小明星说道。
池虚舟的身份从来不是秘密。
他从中央权力中心空降来的,最高法院何院长与公安系统内赫赫有名的池警督的独子。
这样的背景,意味着他头顶的光环,也意味着他脚下有无数双仰望、嫉恨、恐惧、或盘算的眼睛。
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目光的焦点。
他带来的人,哪怕真是路边的叫花子,哪怕什么不是人的东西,在场这些人精,也会睁着眼睛把那东西夸出花来。
因为权力是最好的滤镜,能扭曲审美,也能颠倒黑白。
裴初之捏了捏身边人的脸,“真多嘴。”
这个池虚舟留在建明,对他们盘根错节的利益圈子而言,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定时炸弹。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也不知道会炸到谁,但威力足以让许多人粉身碎骨。
大概所有人巴不得这位太子爷赶紧玩腻了,拍拍屁股回他的首都去。
所以,裴初之得试探。
他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小鱼饵,看看池虚舟的态度,探探他的深浅。
趁着小明星识趣地把邬游拉到一边去聊“星座运势”的空档,裴初之挥挥手,示意身边其他人也稍微散开些,留出一个相对私密的谈话空间。
他脸上的笑容其实未变,只是他天生就生得一双狐狸眼,一笑更像,像只审视猎物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