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邬游一个人。
池虚舟到底想干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一个手机而已,对池虚舟来说什么都不算。
只是给他一个工具让他更方便收集信息吧。
邬游这样想。
他只觉得,自己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拉着,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邬游按亮了屏幕。
姜妒绫
“姜部长,池警督来了,在会客厅等您。”
秘书的声音传来,姜妒绫办公室内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凝滞了一瞬。
巨大的落地窗前,正与两位议员闲谈的姜妒绫还笑着,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纪的脸上,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眼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哦?”姜妒绫还没说话,坐在她右手边沙发上的白议员便抢先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他还敢来?”
白议员与姜妒绫派系相近,所以对池家父子素无好感。
“那池警督,大概是来给您赔罪的了。”坐在另一侧的胡议员脸上堆起和气的笑容,“他也得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胡议员与两边都有些往来,他惯于和稀泥,话里话外,既有试探,也有给双方台阶下的意思。
姜妒绫放下茶杯,她没有立刻回应两位议员的话,只是抬起手,眉眼舒展,脸上依旧是那副端庄得体的笑容。
“叫他等等吧,我这里还有客人,”她开口,声音温和,“这边结束我就去。”
秘书应声退下。
姜妒绫心里清楚,池离戈现在来,绝不可能是什么赔罪求情。
那位在公安系统内以铁腕、强硬闻名的池警督,若是真想为儿子“求情”,绝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亲自登门,更不会选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最不济,池家也会动用更隐秘、更直接的关系网施加压力,在系统内部解决问题。
既然他亲自来了,就意味着,他有别的话要说。
而且,很可能不是她想听的话。
会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
池离戈一身笔挺的警监制服,身材高大,即使上了年纪,也依旧腰背挺直,步履沉稳有力,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威严气场。
他的五官与池虚舟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线条更加硬朗深刻,又少了几分池虚舟那种清冷禁欲的书卷气,多了几分悍厉。
“姜部长。”池离戈在距离姜妒绫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
姜妒绫脸上笑容未变,抬手虚扶:“离戈,我们姐弟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快请坐。”她语气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