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吧。
指定是完蛋了。
但是不能听岳诗。
邬游说他嘴皮子溜,他去跟池虚舟这位检察官磨一磨去,反正结局都一样,万一检察官人好呢。
岳诗根本没拦住,而且身后的警察局终于开门了,岳诗得进去打卡了。
然而,邬游也根本没去找池虚舟,他跑路了。
从建明跑到建阳接着给人算命去了。
灾星
邬游捏着名片和腕表,其实心里乱糟糟的。
他也想不通他这个人怎么这么糟糕?
三十不到的人,这辈子跟监狱那种地方打上多少交道了?
这个世界这么大,好像也真的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那个十平米的窝棚,堆满破书烂罗盘的地方,算是家吗?爸妈都已经不在了,应该就不算了吧……
岳诗一直劝他别再干那些神神叨叨坑人的事了,让他找个正经活,哪怕端盘子,哪怕搬砖。
行。
端吧,搬吧。
邬游先回到那个位于老旧城中村顶楼违章搭建的窝棚。
屋子里堆满了老邬留给他的遗产。
破旧的线装书、罗盘、铜钱、画着鬼画符的黄纸,还有一堆说不清用途的古怪玩意,墙上贴着几张褪色发白的符咒,都是当年老邬贴的,据说能镇宅保平安,管不管用的谁知道呢?
家徒四壁,唯一值钱的可能是角落里那台老式收音机,还能吱吱呀呀响几声,邬游看都没看。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片狼藉,心里没什么留恋。
这里不是家了,只是个栖身的壳子。
老妈和老邬活着的时候,这里还有点烟火气,老头子会给他煮一碗清汤寡水的面,骂他不好好读书也只能跟他学些骗人的把戏了。
老邬病死了,老妈也就跟着走了,这里就只剩他一个人,和满屋的破烂。
他走到墙边,小心翼翼地从最里面挪开两个落满灰的奶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