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犯罪记录、干干净净、甚至有了合法oga身份的邬游。
可身份代表不了一个人的全部。
邬游还是邬游。
身体上,骨头里、记忆里、经历过的那些事一样都没少。
他猛地往后撤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你害死我的可能很大,方式也很多,甚至动动手指就可以。”邬游扯了扯嘴角,“不过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拉你下水的。不是不想,是拉不动,最后淹死的也只会有我。”
池虚舟安静地听完了他的话。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向前走了一步,重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呢?没有其他话要说了吗?”
邬游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
他以为池虚舟会反驳,会解释,会威胁,或者至少会有些许被戳破算计的恼怒。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句轻飘飘的“所以呢”。
这让他感觉自己刚才那番激烈的控诉和剖析,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徒劳,又可笑。
算了。
池虚舟愤怒了恼怒了有什么用吗?
他扭过头,避开了池虚舟的视线,“没有了。”
他只想睡觉。
立刻,马上。
用睡眠来逃避这混乱的一切,哪怕只是暂时的。
他伸手,再次摸向客房的门把。
“先去洗澡。”池虚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邬游的动作僵住,火气又窜了上来,猛地回头:“你要干吗?!”
这次他语气可是充满警惕。
他今晚被池虚舟碰了太多下,此刻对任何肢体接触或独处要求都格外敏感。
池虚舟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不解,微微蹙眉,语气平淡地陈述:“你身上,都是其他alpha和oga信息素的味道。很杂。”
邬游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火:“我是beta!我又闻不到!”
“我闻得到,这么多信息素残留会让我不舒服。”
到底什么是信息素!邬游自己闻不到就不想管!信息素残留到底能怎么样!不舒服到哪里了?又不是农药残留!
“你闻到又能怎么样?我又不跟你睡一个房间一张床!”他觉得池虚舟简直是在找茬。
“会在我家里留下味道。”池虚舟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我不喜欢。”
“滚吧你!”邬游简直要气笑了,“你有病啊!这也能闻出来?你骗鬼呢!”
“信息素是可以检测的。”池虚舟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果检测出来有,你要给我道歉。”
“你滚滚滚,我洗!我洗还不行吗?事儿精,”邬游被他这油盐不进还一本正经的样子彻底打败了,只想赶紧摆脱他,“精神病!”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冲进了浴室,重重关上了门。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勉强带走了一些疲惫和烦躁。
邬游靠在冰凉的瓷砖上,闭着眼,任由水流急促地滑过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