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池虚舟抓到话头了。
“怎么,”他顿了顿,“你是想跟我一起去现场?也行。”
又来了!又给他下套!
邬游瞬间警铃大作,跟池虚舟去查案现场?开什么玩笑!那意味着更多不可预测的危险,更多需要小心翼翼应对的场面,更多和他这个煞神绑在一起的时间!
“我没有!我没说!我不去!”
他立刻否认三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书房里。
然而,命运的齿轮,或者说,池虚舟的单方面决定,总是无情的。
邬游还是老老实实、垂头丧气地坐上了池虚舟那辆车。
车窗外的街景在夕阳余晖中飞速倒退,霓虹初上,光影斑驳。邬游没有看风景的心情,他只是盯着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模糊又带着明显懊恼的脸。
内心充满了对自己这张破嘴的深切恨意,以及一条用血泪总结出的,颠扑不破的真理——
不跟池虚舟说话,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
那为什么就是管不住?为什么非要往他枪口上撞?为什么非要质疑他闲不闲?现在好了吧?学习没逃掉,还得跟着去现场实践。
他懊恼地把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感受着那点微弱的颠簸。
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充实”了。
想跳车
“不是……等等,”邬游看着池虚舟动作熟练地跟路边一个叼着旱烟的村民谈价钱,然后蹲下身,毫不介意地检查着那辆看起来有些年头、车身上溅满干涸泥点的摩托车轮胎和刹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居然能忍受骑这玩意儿去查案?”
前方的土路越来越窄,坑洼不平,像被犁过无数遍,四轮的汽车彻底没了用武之地。
邬游本以为池虚舟会打道回府,或者至少找个什么“专车”来接。
万万没想到,这位池大检察官非常“接地气”地选择了租赁摩托车作为代步工具。
邬游倒不是没见过摩托,街头巷尾,轰鸣而过的摩托多了去了。
他是死活想象不出,池虚舟这种人,居然会纡尊降贵,一身昂贵低调的穿着,跨坐在这种沾满泥点子的铁家伙上,穿行在鸡飞狗跳的乡野之间。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简直比看到池虚舟跳脱衣舞还让他难以接受。
当然,没有说池虚舟跳了他能接受的意思。
“还有,”他抱着胳膊,一脸狐疑地瞥了眼旁边那辆孤零零看起来载重有限的摩托,又看看池虚舟,“你那么有钱一人,就租一辆是什么意思?让我腿儿着?跟在你摩托后面吃土?”
他合理怀疑池虚舟是在公报私仇。
池虚舟已经利落地付了钱,从村民手里接过钥匙。
“你肯定没驾照。”
池虚舟又拿起两顶半旧不新的头盔。
他挑了一顶看起来稍微干净点的,拍了拍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