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游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又没有人吃,你一直削苹果干嘛?”
明昭然从进来开始,邬游就开始削苹果,一个接一个,摆在那里,第一个都氧化完了。
邬游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病历夹,一脸探究地看着自己
邬游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果皮长长地垂下来,一直垂到地上,还没断,红红的一长条。
他也不知道自己削给谁吃。
池虚舟不能吃。他自己不想吃。
“赶你走呢,”邬游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嫌弃,“你看不出来啊?”
明昭然愣了一下,狐疑地皱起眉头。
“削苹果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又想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
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他翻了个白眼,“哦,幼稚。”
话音刚落,果皮断了。
长长的苹果皮落在地上,堆成一团,像一条死去的蛇。
邬游看着那断掉的果皮,开口,“他到底,会不会醒?”
明昭然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过去,在邬游旁边坐下,他把病历夹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
“肯定会醒啊,”他说语气很肯定,“他身体没有问题。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邬游没有抬头,“那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点迹象都没有?”
明昭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也没有多久……
明昭然在心里想。
但说实话,他从来不打包票。他是医生,他从来不会和病人打包票。池虚舟这个情况,他也不好说,那么多前辈都不好说。指标正常,但醒不过来,这样的情况他也见过。他可以和何以宁说概率,和何弦和池离戈说可能,和那些人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但是不能和邬游那么说。
不能给希望,也不能给绝望。
“你少上网乱学习。”他拉过椅子坐得更近了一点,“学得乱七八糟,瞎操心。”
邬游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池虚舟的手。
明昭然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该说那些话。那些话说了也没用,只会让邬游更难受。
但他还是开口了,“不过,我跟你说件事啊。”
邬游抬起头,“说。”
明昭然组织了下语言,“其实说了没用,”他慢慢开口,“但是,你应该也看到了,信息素是有唤醒功能的。”
“很多案例里,都是爱人的信息素唤醒的。”明昭然继续说,“我们不能确定他现在能不能听到声音,你每天跟他说话有没有用,真的很难说。但是信息素不一样——”他顿了顿。“那是生理羁绊。”
邬游看着他,“我是beta。”
明昭然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说我跟你说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