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
明昭然醒的时候,何以宁已经走了。
窗帘没拉开,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从缝隙里挤进来的几缕阳光,他躺在床上,愣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身上还疼,脑袋也昏,但他顾不上那些。
目光落在旁边的椅子上。
何以宁的外套还在那儿搭着,还带着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浓烈的alpha信息素。
其实alpha会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本能排斥,那是一种生理上的对抗,是天性。但明昭然似乎是个异类。他对何以宁的信息素,从来不是排斥,是执念。
很深很深的执念。
他拿起来闻了几秒,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慢慢打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明明只是一句话,他打了很久。
最后发出去的消息只有几个字:
“你的外套忘拿了。”
发完之后,他就盯着屏幕等。
等了五分钟。
屏幕暗下去,他又点亮。暗下去,又点亮。
他以为不会有回复了。
但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何以宁居然回了。
“全是你的信息素,根本没法儿穿。”
明昭然看着那行字,愣了几秒。
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
易感期。
他易感期到了,那件外套上也全是他的信息素,无论是出于社交礼仪还是其他什么,何以宁都不可能穿着那件外套离开。
“啊……”他打字,手指都有点抖,“对不起,我易感期到了。”
发出去之后,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他转过头,看向柜子。
柜门开着一条缝。里面少了一件衬衫。
衬衫一直挂在最顺手的位置。
他低头又打字:“你穿了我的衬衫吗?”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何以宁理直气壮:“穿了,就那一件没味道。”
明昭然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就那一件没味道。所以他翻了半天柜子,就挑了那一件。所以他现在穿着他的衬衫,不知道在首都的什么地方,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想起清晨时迷迷糊糊感受到的东西。温热的,柔软的,落在唇上。
他不知道那是梦还是真的。
所以,是真的吧。
“你走时候亲我了吗?”他问。
这次沉默了几秒。
然后消息弹出来。
“是你亲我了吧?”
明昭然愣了一下,他不记得了,但他知道,如果真的是他,那一定是无意识的。他那时候还睡着,半梦半醒,本能地想靠近那个人。靠近那个唯一让他觉得安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