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张纸,一支笔,开始对着那些纹路描。
那张纸上,出现了一张地图。
邬游把纸放下,打开手机,开始搜现实中的地图。
他一点点比对纹路,确认弯弯曲曲的走向。
当他把两个地图对上的一瞬间,他愣住了,那幅画中央,天和水之间,曾经有一道模糊的界限。
甄珠画的时候,那道界限很模糊,像是天和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现在他知道那道界限是什么了。
是那条江。
密函
“上校,密函。”
下属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两封封着火漆的信件,递到办公桌前。
何以宁正在批文件,头也没抬。
“打开。”
下属拆开第一封,展开信纸,刚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变了,那变化太明显,想藏都藏不住。
何以宁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下属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上。
“怎么两封?”
下属顿了顿,声音有点紧,“这是明少校的。”
何以宁的眉头皱起来。
明昭然?他递密函?那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正式了?
“另一个是从肇山递过来的,”下属继续说,声音更低了,“是周督察员递的。”
何以宁的手顿住了。
肇山。周督察员。那不就是邬游?
他顿感不妙,一把接过那两封信,迅速扫了一遍。
第一封是明昭然的。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大概就是他和池虚舟找到了线索,在榆谷,需要军方支援,字迹潦草,像是写得很急,但何以宁太了解他了,那潦草底下,藏着的是兴奋,是终于找到什么的兴奋。
第二封是邬游的。
信里夹着一张手绘的地图,画得很粗糙,线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专业的人画的,但那些线条、那些标注、那些关键位置,清清楚楚,显然是一个人在用最后的力气,把脑子里最重要的东西掏出来。
何以宁把两张地图放在一起对比。
明昭然的地图标的是线索的位置。
邬游的地图画得也是那个地方。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地图。
何以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调动离榆谷最近的部队和警力。然后备车——不,紧急申请航线,晚上前我要到达最近的机场。”
下属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是,上校。”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何以宁又叫住他。
下属回过头等待指令。
何以宁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两张地图,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下属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这种时候,他越没表情,越说明事大,那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