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感觉才让他感到安心。
池虚舟没有抬起头,他埋在那里,嘴唇贴着那块被咬过的皮肤,舌尖轻轻tàn出来,一点一点地舔舐着那个新鲜的齿痕。
那动作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一边在安抚,一边在宣示,也在确认。
邬游被他tiǎn得有点痒,那点痒意就那么从后颈一路蔓延到整个后背,让他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他抬起手,捧住池虚舟的脸,把那张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脸托起来,让那双眼睛对上自己的眼睛。
“池虚舟……”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语气很认真,“你有没有听人说过邬小神?”
池虚舟还沉浸在邬游的温柔乡里,整个人晕乎乎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那个咬、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
“你的外号吗?”
邬游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明显还在走神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你真没听过吗?”
池虚舟的反应,好像真的没有听过。
他完全不认识邬小神,完全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完全不知道那些事。那些关于改名字的事,关于五百遍手写名字的事,关于孽缘的事,关于“此生只有一面之缘”的事,他都不知道一样。
他忘了。或者,他从来就没知道过。
邬游盯着他看了几秒,看着他眼睛里那一点点迷茫和不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虚舟终于察觉到不对了。邬游的表情太严肃了,严肃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拉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怎么了?”他声音低低的,他不知道邬游在担忧什么。
邬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又问,“那你的名字是谁改的,你也不记得?”
池虚舟的眼神飘了一下,垂下去,落在两人之间那一点点距离上。
“……我不太记得了。”池虚舟刚刚有在认真想,但他确实不记得了。那些年的事,很多都被他锁在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
除了那个血夜一直霸占着记忆外剩下的事他都忘记了,他只知道自己改过名字,只知道池恒那个名字不用了,但谁改的,为什么改,怎么改的,他忘了。
邬游没有再问,他只是抬起手,勾回池虚舟的脖子,把他拉近,然后他仰起头,吻着他的鼻尖。
池虚舟被他亲得有点懵。
“邬游——”
“我们回家吧。”邬游打断他。
“好。”
邬小神
两人衣服从玄关一路扔到浴室,东一件西一件的,像两个急着赶路的人顾不上收拾身后,邬游被池虚舟抵在yu室的墙上,冰凉的瓷砖贴着他滚tàng的背,冷热交替让他整个人都chàn了一下,因为池虚舟够有力气,邬游什么都不用做了,也不躲,只是仰着头,让池虚舟的吻落在他喉结上、锁骨上、那些已经快要愈合的齿痕上。
他努力让池虚舟别再问那件事了,什么孽缘不孽缘,什么邬小神什么改名字什么五百遍手写名字——他不想让池虚舟知道了。
老邬去世那么多年了,那些事早就该跟着老邬一起埋进土里,而且池虚舟阴差阳错还给老人家安置了墓地,也祭拜过,也跪过,也认认真真地叫过一声“老先生”,这就得了,他没必要知道更多了。
之所以邬游忽然想起来要问,是他觉得天底下没有那么巧的事,他心里还是觉得不该这么玄乎,怎么能在他和池虚舟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间发生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最后还把他们俩锁在一起,锁得死死的,谁都挣不开。
但池虚舟不是那种可以糊弄过去的人,问了他他就要全都知道,邬游就开始后悔了。
“虚舟……虚舟……”邬游嗓子干哑,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边口耑一边求饶,“你又不是易感期,你别——”
池虚舟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亮得惊人,嘴角弯着,明目张胆地使坏。
“不是易感期我也是个alpha啊,大师。”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邬游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你得理解我,我差点以为我要守寡了,这么多天光给看不给吃,哪个alpha也受不了啊。”
邬游被他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不,我,哎,谁教你胡说的……”他一到这时候就容易被怼的无话可说,他人已经快被弄糊涂了。
明明池虚舟才是那个轻视生命的人,明明池虚舟才是那个不愿意苏醒的人,明明池虚舟才是那个让所有人都差点以为他要死了的人——他还没找池虚舟算账呢,这个人居然偷换概念先指责上他了。
池虚舟埋下头亲他,从嘴角亲到下巴,从下巴亲到脖颈,又从脖颈亲回嘴角,不急不慢不慌不忙。
“说不说啊?”他含含糊糊地问,嘴唇还贴着邬游的皮肤,“一定等到你受不了再说吗?”
他笑了一下,“不过,也可以,我很乐意。”
反正他想要的最后都会达到的。
“说什么啊……”邬游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的了,脑子也开始发晕,但他还是咬着牙不松口,“哎——呃啊——池虚舟!虚舟,你别——”
池虚舟大抵是天生的检察官,他一点儿贿赂都不收,邬游这点小恩小惠他才不认账,叫几声名字就想蒙混过关,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叫我什么都没用啊,大师。”他抬起头,看着邬游那张红透了的脸,看着那双又气又急又躲闪的眼睛,嘴角弯起来,“快说吧,你故意挑起来,然后不告诉我,你好手段啊?居然还没达到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