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林星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沉渊直起身,看着那块原本光洁的锁骨上,赫然多出了一个无法忽视的、暧昧至极的深红色印记。他满意地伸出拇指,在那块红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既然是去赴鸿门宴。”
顾沉渊顺手理了理那半遮半掩的真丝衣领,声音沙哑得要命,“总得让那群老狐狸知道,你到底是谁的人。这个印章,刚好合适。”
林星转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盖了章的自己,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这个堂而皇之的醋王!这老坛酸菜成精了吧!』
……
夜幕降临,海城公海码头。
巨大的豪华游轮“远洋明珠号”停泊在港口,船身上灯火辉煌。
一条长长的红毯从登船口一直延伸到码头的贵宾通道。红毯两侧,站满了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以及几位远洋商会的核心理事。
为首的,正是海城传统老钱家族的代表人物——远洋商会会长,赵炳坤。
赵会长手里拄着一根镶金的文明棍,看着一辆辆驶入港口的豪车,脸上挂着一种那种高高在上的虚伪笑容。
王氏的倒台,让他们这群老狐狸感到了巨大危机。今天这场游轮拍卖会,就是他们联手设下的一个局。他们不仅要试探顾沉渊的底线,更要好好掂量掂量那位传说中手握两百亿的“林少”,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赵会长,顾氏的车到了。”一旁的助理低声提醒。
众人顺着视线看去,车子在红毯尽头平稳停下。
侍应生拉开车门,一截笔挺修长的西装裤腿率先迈出。
顾沉渊依然是一身冷厉肃杀的黑色高定,但当他转过身,将手伸向车厢内时,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化为了温柔与纵容。
林星将手搭在顾沉渊的掌心,从车里走了出来。
当他站定在红毯上的那一刻,周围所有的闪光灯和目光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暗红色的丝绒西装完美地勾勒出青年的身形,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在码头璀璨的灯光下,他锁骨上那抹若隐若现的红痕,配合着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张力。
顾沉渊极其自然地将手放在林星的后腰处,两人并肩走上红毯。
“顾总,欢迎大驾光临。”
赵会长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视线在林星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圈,随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这位就是最近在海城声名鹊起的林少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顾总真是好眼光,林少这身打扮,确实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今晚游轮上有不少高雅的艺术品,刚好可以给林少这样年轻的‘家属’长长见识。”
这番话夹枪带棒。明面上是夸奖,暗地里却是在贬低林星只是个靠脸吃饭、攀附权贵的“漂亮花瓶”。
周围的其他几个理事也心照不宣地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顾沉渊的眼底瞬间凝结出一层寒霜。他刚准备开口,身旁的林星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
林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非常从容地向前迈了半步。
海风吹起林星暗红色的西装下摆,他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赵会长这话说错了,我可不是来长见识的。听说今晚拍卖会上有不少好东西,我那两百亿在账上闲得快发霉了,今晚各位可要多准备点存货,别让我扫兴。”
说完,他拉着顾沉渊的手臂,在两排保镖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踏上了通往游轮的红毯。
拍卖
“远洋明珠号”驶入公海,游轮顶层的环形星空拍卖厅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这座拍卖厅被布置成了古罗马剧场的样式,四周是奢华的丝绒包厢。顾沉渊和林星被引座到了视野最好的中央卡座。
顾沉渊姿态慵懒地靠在暗金色的沙发背上,一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他没有去看台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展品,而是微微侧过头,专注地看着身旁正拿着拍卖图册翻看的林星。
那件暗红色的丝绒西装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泛着迷人的光泽,而半遮半掩在黑色真丝衬衫领口下的那抹红痕,更是让顾沉渊心底的占有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顾沉渊端起一杯水,十分自然地递到林星唇边。
林星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凑过去压低声音吐槽:“我在看这群老狐狸到底有多黑心。你看这件拍品,号称是什么中世纪的宫廷酒杯,起拍价居然要一千五百万!这玩意儿买回去能干嘛?喝水我都嫌它硌嘴!”
『一千五百万,存进银行里吃大额存单,一年的利息都够我买一卡车玻璃杯了!这群人果然是钱多烧得慌!』
脑海里那个算盘被拨得噼里啪啦作响。顾沉渊听着这生动的心声,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重。他放下水杯,温声道:“不用管他们标什么价,你如果觉得喜欢,就举牌。如果不喜欢,就当看个热闹。”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珠宝字画,被周围包厢里的富豪们以不痛不痒的价格拍走。
直到第五件拍品被推上展示台。
那是一幅色彩诡异、线条杂乱无章画。拍卖师在台上口若悬河地吹嘘着这位画家的“后现代解构主义精神”,并宣布起拍价为三千万。
坐在斜对面卡座的赵会长,手里转动着两枚核桃,似笑非笑地看向林星的方向。
“林少。”赵会长隔着过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的人都听见,“这幅画可是出自当代大师之手,极具收藏价值和艺术底蕴。林少既然手握重金,想必品味也是十分高雅,不如拍下来挂在顾总的办公室里,也算是为顾氏增添几分文化气息。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