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反手握住顾沉渊的手,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微微踮起脚尖,凑近顾沉渊的耳畔,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声音,无比认真地喊了一声:
“沉渊。”
没有了连名带姓的生硬,也没有了职场上的疏离。这两个字被林星咬在唇齿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无尽的眷恋。
顾沉渊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猛地低下头,一只手扣住林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紧他的腰,没有任何预兆地吻了下去。
……
半小时后,顾氏集团顶层的大会议室。
顾沉渊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深灰色的衬衫一丝不苟,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冷厉气场瞬间压住了全场的低语。而跟在他身后的,是穿着同色系西装、眼角还带着几分未褪红晕的林星。
按照以往的规矩,林特助的位置应该在宋特助旁边,负责记录和旁听。
但今天,顾沉渊走到长桌最顶端的ceo主位旁时,并没有立刻坐下。
他在全场高管震惊的目光中,十分自然地拉开了自己右手边的那把椅子——那是历来只有顾氏副总裁或者核心联合创始人才能坐的位置。
顾沉渊微微侧过身,看着林星。
林星没有丝毫扭捏,他顶着几十道复杂的目光,从容不迫地走到那个位置上坐下,甚至还游刃有余地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这一刻,无需任何多余的解释,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地重新评估了这位的地位。这哪里是特助,这分明是顾氏另一位当家人。
会议正式开始。
风控部总监站起身,将投影切换到王氏的资产分布图:“顾总,王氏目前资金链全面断裂。他们的核心资产——位于东南亚的那个深水港项目,今天早上突然被一家海外信托基金以债转股的形式强行接管了。我们如果想介入,可能会面临复杂的跨国法律纠纷。”
就在风控总监准备提出保守方案时,一只修长干净的手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星翻开面前的文件,视线扫过大屏幕,清脆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不用介入,那个港口现在是我的。”
几位平时自诩见多识广的高管,此刻下巴都快掉到了桌子上。
“今天早上,我已经通过我名下的海外离岸账户,完成了对王氏最大债权人的溢价收购。”林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法务部下午去走个流程。那个港口未来的运营权,全权无偿并入顾氏的全球物流网络。”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是降维打击!别人还在算计怎么分一杯羹,这位祖宗直接拿两百亿现金把对方的锅都给端了,然后连锅带菜一起端上了顾总的餐桌!
“这份收购意向书的细节,我让法务再核对一遍。”林星转过头,十分自然地将手里的文件递给身旁的男人,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放轻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邀功的意味,“沉渊,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哐当。”
对面一位部门经理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桌面上,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全场高管默默地低下了头,假装在看自己手里的文件,实际上一个个耳朵都竖得像天线。
他们听到了什么?!林特助刚才叫顾总什么?!沉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用两百亿买来的特权吗?!
顾沉渊对于全场高管的震惊视若无睹。
他接过文件,视线却没有落在纸张上,而是长久地停留在林星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上。
“没有遗漏。”顾沉渊的声音里透着让其他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温柔与纵容,“你做得非常好。接下来的收尾工作,就交给底下的人去办,你不用操心了。”
那一声“沉渊”,让他今天一整个早晨的心情都处于一种异常愉悦的状态。以至于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顾氏的高管们发现,他们那位冷酷无情的暴君老板,在听取王氏破产报告时,嘴角竟然一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狗粮,管饱。
……
早会结束,高管们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出了会议室,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位当家人。
林星伸了个懒腰,刚才那种掌控全局的凌厉气场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在顾沉渊面前有些骄纵的青年。
林星晃了晃手里那份价值连城的收购案,眼角眉梢都透着属于胜利者的狡黠和一点点傲娇:
“怎么样,男朋友?我今天这笔投资,没给你丢脸吧?”
林星特意咬重了“男朋友”这三个字。
顾沉渊看着他这副求表扬的小模样,心底那股想要把人揉进怀里的冲动愈发强烈。
他双手撑在林星身体两侧的办公桌边缘,微微低头,深邃的眼底倒映着青年鲜活的模样,“不仅没丢脸。”
顾沉渊的视线从林星明亮的眼睛,一路滑落到那张还在微微发红的嘴唇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深情,“你刚才在会议室里的样子,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林星的耳根又不可遏制地热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腰抵在了桌子边缘。
顾沉渊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星星。”顾沉渊贴着他的耳畔,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几百块钱生意的随意口吻,低声说道,“你这么能干,让我觉得,顾氏执行总裁这个位置,是不是该让给我的男朋友来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