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赵炳坤傲慢的伪装被彻底撕碎“刚才是我喝多了胡言乱语!南美的港口我们不要了!顾总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林少!林祖宗!我给您敬茶!我明天给您磕头都行……”
“太吵了。”林星掏了掏耳朵。
他低下头,对着手机麦克风,语气十分散漫地开口:“赵会长,我刚才在甲板上就提醒过你们,让你们准备好资产负债表等着破产清算。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这杯茶,你还是留着去跟破产法庭的法官喝吧。”
说完,林星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不仅挂断了,他还非常顺手地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瞬间清静了。
林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后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砸钱的感觉真爽。”林星端起桌上的香槟喝了一大口,冰凉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
顾沉渊站在办公桌旁,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林星被胜利浸润后的鲜活神态。
顾沉渊伸出手,动作轻缓地将座椅转了半圈,让林星正面朝向自己。
顾沉渊十分随意地倚靠在黑胡桃木办公桌的边缘,长腿微微交叠。这种姿态放松而从容,褪去了刚才下达指令时的冷酷。
他低下头,视线与坐在椅子上的林星平齐。
“干得漂亮。”顾沉渊的声音在寂静的套房里响起,低沉且温柔。
林星没有任何犹豫,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搭上了顾沉渊向他伸出的掌心。
顾沉渊温热的指腹收紧,握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林星借着这股力道站起身,直接撞进了顾沉渊的胸膛里。
顾沉渊顺势揽住那截柔韧的腰身,两人胸膛相贴。真丝衬衫与高定西装的布料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顾沉渊低下头,视线扫过青年因为兴奋而明亮的桃花眼,微凉的鼻尖蹭过林星的耳廓。
男人的嘴唇几乎贴着林星的侧颈,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套房里响起:
“远洋商会的盘子已经端了。现在,是不是该清算一下,顾氏执行总裁欠你的那笔合伙人分红了?”
“支付分红”
游轮顶层套房内,空调的风安静地吹拂着,却无法降下两人之间骤然攀升的温度。
“远洋商会的盘子已经端了。”顾沉渊低下头,微凉的鼻尖蹭过林星的耳廓,“现在,我该向唯一的合伙人支付今年的分红了。”
林星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向后撑着桌面。他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那可不是个小数目,顾总打算拿什么付?”
“拿我自己。”顾沉渊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沉渊的手垫在林星的腿弯处,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腰,稍一用力,便将林星整个人抱离了地面,放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林星的视线瞬间与顾沉渊平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沉渊已经挤入他分开的双膝之间,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压了下来。
“唔……”林星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顾沉渊平整的西装前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顾沉渊的手顺着林星的颈侧往下滑,扣子被一颗颗挑开。
微凉丝滑的布料顺着林星的肩膀滑落,堆叠在手肘处。大片白皙光洁的皮肤暴露在昏黄的壁灯下。
顾沉渊的嘴唇离开了林星的唇瓣,重新咬住了试衣间里留下的红痕。牙齿不轻不重地在那块皮肤上吮吸。
“嘶——”林星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猛地绷紧,胸膛剧烈起伏。
顾沉渊稍稍退开了一寸的距离,手抬起去扯脖子上那条领带。
在嘴唇温热的触感抽离时,一种类似于深海溺水般的失重感,让林星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思考,甚至连“我想要亲他”这个具体的念头都没有成型,身体就比意识更早地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在一种完全无意识的、近乎迷乱的状态下,他跌跌撞撞地仰起那截修长的脖颈,顺着空气中那股逐渐抽离的冷杉香气追逐了上去。
微凉的嘴唇擦过下颌,然后重新贴上了顾沉渊那两片温热的唇,带了几分笨拙的试探和急切的索取。
林星半张着嘴,气息重新和对方交融在一起。
他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舔过顾沉渊的下唇,像某种小动物在确认自己最珍贵的领地。
『别走…』
这句破碎的、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组织的无意识的心声传来,顾沉渊扯领带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撑在林星腰际的手臂肌肉瞬间贲张,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星。”顾沉渊的声音沙哑。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完全沉沦、毫无防备的脸。
随即反客为主,大手一把扣住林星的后脑勺。
他的舌尖再次闯入,缠绕住还懵懂着试图回应他的舌头。
林星被吻得浑身发软,溢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顾沉渊终于舍得放开他被吻得红肿的唇,额头抵着林星的额头,呼吸粗重地交缠。
林星的眼眶泛着红,桃花眼里水光潋滟,还没完全回过神来。他茫然地看着顾沉渊,嘴唇微微张着,胸口剧烈起伏。
顾沉渊低笑了一声,一把将林星抱起,几步走到宽大的沙发旁,将人重重地压进了柔软的沙发深处。
“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顾沉渊撑在林星上方,一只手解开自己刚才扯松了的领带,随手扔在地毯上。
他的目光从林星泛红的眼角落到被吻得水光淋漓的嘴唇,再到锁骨上那块被他反复吮吸留下的红痕,一寸一寸,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