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顾沉渊低低地笑了一声。
顾沉渊将林星的手包裹在掌心:“顾氏的财报你可以随便查,我的人,我的心,从今往后,只对你一个人透明。”
林星看着倒映在车窗玻璃上两人交织的身影,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回握住顾沉渊的手,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好,成交。』
星星
清晨的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大片耀眼的金色。
林星双手正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显示着王氏集团近五年的财务报表、股权结构图以及海外供应链的资金流向。
作为新晋的“终身合伙人”,林星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给昨晚那个不长眼的王昊一点终身难忘的教训。
『敢当着我的面觊觎顾沉渊?还敢嫌弃我的两百亿?今天非要把你底裤都给收购了不可!王氏这个海外港口的资金链明显有问题,只要从这里切入……』
“咔哒”一声轻响。
一杯冒着热气的燕麦牛奶被放在了林星的鼠标垫旁。
林星的视线还没有从屏幕上移开,只当是宋特助送进来的,随口回了一句:“谢谢宋特助,顺便帮我把法务部的张律叫上来一下,我需要拟一份王氏海外债权的收购意向书。”
“张律已经在会议室待命了。”
一道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嗓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林星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瞬间转过头。
顾沉渊今天没有穿那种压迫感十足的三件套,而是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挽到小臂处,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这种介于正式与居家之间的松弛感,散发着一种致命的成熟男性魅力。
“顾、顾沉渊?”
林星因为突然的靠近而有些结巴。
顾沉渊单手撑在电竞椅的扶手上,微微俯下身。
“先把牛奶喝了,暖暖胃再看财报。”
顾沉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特意压低的缱绻尾音,“星星。”
林星的呼吸猛地一滞。
“星、星星?!”他差点从电竞椅上弹起来,那一长串关于如何收购王氏的商业逻辑,在这两个轻飘飘的字眼面前,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
“怎么,对这个称呼不满意?”
顾沉渊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指腹自然地蹭了一下林星微微发烫的脸颊,“既然是终身合伙人,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总该有一些专属的特权。还是说,你想让我叫你……宝宝?”
“别别别!打住!”
林星赶紧伸手捂住顾沉渊的嘴,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就……就叫星星就行了。什么宝宝,太肉麻了,严重不符合我的气场!”
顾沉渊由着他捂着自己的嘴,深邃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他在林星的手心上轻轻吻了一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颤栗,随后拉下林星的手,顺势将那杯温热的牛奶塞进他手里。
“好,听你的。星星。”
……
“笃笃笃——”宋特助拿着几份加急文件走了进来。
一进门,这位首席特助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办公室里那种和平时截然不同的、粉红泡泡几乎要溢出来的氛围。
他那不苟言笑的老板正靠在林星的办公桌旁,而林少正抱着一杯牛奶,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宋特助在心里默默地推了一下眼镜:很好,看来顾氏集团以后真的要迎来两位当家人了。
“顾总,林少。”宋特助目不斜视地走到办公桌前,语气一如既往地专业,“风控部和法务部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全面切断了与王氏集团所有的供应链合作。同时,几家和我们关系密切的银行也连夜冻结了王氏的几笔短期过桥贷款。”
“很好。”顾沉渊脸上的温情在面对工作时瞬间收敛,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的冷酷,“王氏那个一直拖欠尾款的新能源项目,直接发律师函走破产清算程序。既然王昊觉得别人的资金‘不干净’,那就让他看看,没有顾氏的资金,王氏还能活几天。”
宋特助点头记下,随后转头看向林星:“林少,您刚才吩咐要查的王氏海外债权,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林星一听到正事,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杯。
“宋特助,干得漂亮。”
林星拿过那份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王氏在东南亚的那个港口项目,资金链已经断了三个月了。他们现在急需一笔钱来填窟窿,否则整个海外市场都会崩盘。”
林星抬起头,看向顾沉渊,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顾氏在明面上断他们的后路,那我就在暗地里抄他们的底。”
林星熟练地登录了那家海外信托基金的后台,调出了自己名下那笔庞大的现金流,“我已经通过海外离岸账户,溢价百分之十,把王氏最大的那个债权人的债务全盘买下来了。”
宋特助的眼睛微微睁大。
溢价百分之十去买一个不良资产的债权?这如果是放在普通的投资公司,绝对是一笔亏本买卖。
但林星根本不在乎这点溢价。
“能用钱解决的报复,就不叫亏本。”林星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钢笔,“现在,我是王氏集团最大的债主。只要我今天下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氏那个最赚钱的港口项目,就得抵给我。”
顾沉渊看着林星那副嚣张又自信的模样,眼底满是赞赏与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