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知道。
他不仅知道太后要赐婚,还知道对象是周谨言的女儿。甚至……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拒绝。
为什么?
他在打什么算盘?
我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往宫外走。阳光依旧刺眼,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赐婚。
宁王。
太后。
这一局,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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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的“关怀”
“侯爷留步。”
宁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我已经快要走出宫门了。我脚步顿了顿,回头。萧启正笑吟吟地快步走过来,月白色常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手里那把折扇合上了,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敲着。
“殿下还有事?”我躬身。
“没什么要紧事。”宁王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与我并肩而行,往宫外走,“就是想着难得遇见侯爷,一起走走,说说话。”
他的语气亲切得像多年老友,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东西,却让我浑身不自在。我没拒绝,也没法拒绝——他是亲王,我是臣子,他开口了,我就得陪着。
秋日的宫道很长,青石板铺得平整,两侧是高高的红墙,墙头探出些枯黄的树枝。阳光斜照下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太后今日召见侯爷,可是为了婚事?”宁王开口,依旧是闲聊的语气。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后娘娘体恤,提了几句。”
“提了几句?”宁王笑了,扇子在掌心转了个圈,“侯爷太谦虚了。这事儿啊,宫里宫外都已经传开了——太后看中了礼部尚书周谨言的女儿,要许配给镇北侯,成就一段佳话呢。”
传开了?
我心脏狠狠一沉。太后今日才召见我,话都还没说死,怎么就传开了?除非……有人故意放消息。
“臣尚未应允。”我低声说。
“那是自然,婚姻大事,总得考虑清楚。”宁王点头,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感慨,“不过侯爷啊,本王说句实话,这门婚事……其实是好事。”
我侧头看他。
宁王迎上我的目光,眼神诚恳得不像话:“你想想,周谨言是礼部尚书,三朝元老,在朝中威望极高。你娶了他的女儿,就等于在文官那边站稳了脚跟,以后那些弹劾你的、说你功高震主的流言,自然就少了。”
他说得很有道理。
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