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过来一个小布包。我打开,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石头,表面泛着诡异的绿光,凑近了闻,有股刺鼻的腥味。
“毒矿石。”我认出来了,“碾碎了撒进水里,不出三天,整条溪都会有毒。”
“已经处理了。”林墨说,“连夜挖了新井,但……侯爷,这事太蹊跷。下毒的人,不但知道大营的水源在哪,还知道我们每天取水的时间——今天要不是炊事班老张眼尖,发现鱼死得不正常,等明天将士们喝了水……”
后果不堪设想。
我握紧那几块毒矿石,指尖冰凉。敌人对军营的了解,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知道牢房的看守规律,知道水源位置,知道取水时间……
像有双眼睛,长在军营里。
“查。”我把矿石扔回给林墨,“从今天起,所有水源派人轮流看守。所有进出大营的人,一律严查。还有……”
我顿了顿。
“把王振叫来。”
王振很快到了,听我说完,脸都青了:“侯爷,您的意思是……内鬼不止刘老三一个?”
“不止。”我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大营的位置,“能知道水源具体位置和取水时间的,至少是中层将领,或者……管后勤的人。”
王振倒吸一口冷气:“后勤那边都是老油子,跟了我好几年……”
“跟得久,不代表没问题。”我打断他,“二百两银子,够有些人卖命了。”
帐内陷入沉默。烛火噼啪炸了一声,火光跳了一下,映得每个人脸上都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
帐外突然传来喊杀声!
“敌袭——!!”
王振脸色大变,拔刀就往外冲。我紧随其后,一出帐门,就看见军营西侧火光冲天,厮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不是狄人主力,是一支小股部队,大概百来人,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像山匪,但身手利落得不像话。他们趁着夜色摸进营地,专挑巡逻队下手,见人就砍,砍完就跑。
“保护侯爷!”林墨带着亲兵围过来。
我推开他们:“不用管我,去西边支援!”
可话音未落,那支袭击者突然调转方向,直冲中军大帐而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
亲兵们拼死抵挡,但对方人虽少,却个个悍不畏死,打法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眼看防线要被冲破——
黑衣小队又出现了。
还是那十个人,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突然出现在袭击者侧翼。刀光闪过,血花飞溅。他们动作快得看不清,只看见黑影在火光里穿梭,所过之处,袭击者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这次我看清楚了。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两个人一组,攻守交替,像是演练过无数次。用的刀是统一的制式,刀身狭长,弧度特殊——是宫里影卫的佩刀,我前世见过。
果然是他的人。
袭击很快被镇压。黑衣人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迅速后撤,消失在夜色里,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