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涧雪蓦地稍抬了下眸。
唇瓣微动嗯了声:“是……”
“在「树下」咖啡厅。”
“……”
宋涧雪又闭上了嘴。
季树全都想起来了。
那时是寒假,他跟莺莺还算是在热恋期,莺莺假期时间多半在兼职,季树劝说无果便尊重她,寒假常常去咖啡厅里陪她,偶尔一坐就是一整天,等晚上再接着人一起离开。
那时候给他上咖啡的几乎都是同一个人。
冬季流感严重,店员戴着口罩。
那人眉眼生得很漂亮,睫毛是垂下来的,很长,像优美锋利的刀片,话也很少,有时候甚至一两个字都没。
“请坐。”“慢用。”
到后来,季树说:“一杯拿铁,半糖,要热的。谢谢。”
他:“嗯。”
“……”
你很拽哦。
但季树记得他的手。
无名指上有一颗红痣,像朱砂落在定情之处。
那时候季树就觉得这只手,骚的哄。
如今季树抓住这人手腕,看向他无名指的位置,深红色的朱砂像一枚烙印,印刻在冷白的肌肤上。
“还真是你啊?”季树惊讶。
暗衬世界之小。
宋涧雪神色仍旧是淡淡的,任由他抓着也不反抗,用沉默代替回答。
季树问:“为什么装不认识我?”
学弟掀眸看他一眼,似不太理解其中之意,最后淡淡垂眸道:“也不算认识吧。”
季树一怔。
有些直白拉开距离的冷漠,让他这种天生自来熟的人,都少见的有些下不来台。
但事实的确如此。
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学弟总不可能见到他后,上来就兴高采烈地说:“我认识你,我给你端过很多次咖啡。”吧?
季树抿了下唇,似也有些尴尬,松开了他的手。
宋涧雪垂下手臂,解释:“没勾引。”
“放屁。”季树撩起眼皮看他,“没勾引你送她花?”
他夏夜里的眼眸微微上翘,眸底却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只是碍于眼前的人是学弟,所以还在和蔼的跟他讲道理。
季树很少发脾气,但平生最讨厌欺骗和谎言。
无论对方的美貌值有多逆天都拯救不了。
他对学弟的印象分坠落谷底。
直到学弟说:“那束洋桔梗吗?”
对。
就是那束洋桔梗!
象征着纯洁真挚的爱的洋桔梗,你再解释我听听?
紫藤花木香扑鼻而来,宋涧雪对他说:“是送给你的。”
像被小猫挠了
这场闹剧以差点被当作紫藤花树下亲嘴的小情侣而宣布告终。
在导员迈出办公大楼的前一秒。
季树火速遁走——
“你送,你……”
那双浅棕色的眸在夜色中闪烁,“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