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是平时的语调,就是莫名有股寒意。
班长哦了一声,将手中的表递过去,“这是你要的申请表吧?”
“是。”宋涧雪接过来,“谢谢。”
班长看他神色不好,也没多留,说了句先吃饭了便离开了。
这人向来有些孤僻,不住校,也不太合群,不过都是大学生,也没什么探究别人隐私的爱好。成熟后的学院包容性很强,异类也不再是异类。
宋涧雪将申请表压在胳膊下,重新看向恢复成拨通界面的手机。
上面显示通话时间一分三十二秒。
他沉默看了会儿,关上手机轻扣在桌面上,低眸开始填写申请表。
只听了一分钟。
他的呼吸。
……
似乎没过多久。
季树又被铃声吵醒,头晕脑胀地去摸枕边的手机,迷迷糊糊中想他不是睡前关静音了吗?
没有第三遍好运来。
屏幕上显示,北京时间,下午五点半。
他这一觉睡了足足快八个小时,窗帘缝隙外是火烧夕阳,季树揉揉太阳穴坐起身来,这才发现响的是屋外门铃。
后背下意识紧贴床头,沉默了几秒,季树才下床去开门:“哪位?”
门外站着的是莺莺。
比起昨晚的迷醉不清,今天的莺莺恢复如常。
她穿着及膝的白裙子,黑长的发柔顺披在肩膀,身上散着好闻的白栀子香,抬眸清亮柔和地看他:“季树。”
“我们谈谈吧。”
“……”
季树侧身让开路,垂眸淡淡说:“你先坐,我去洗个脸。”
阮莺轻声:“嗯。”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记忆中的莺莺清丽温和,像蛋糕上的白天鹅,从来不会有负面情绪和发脾气,总是待他笑吟吟的。
冰冷的水珠哗啦泼在脸上,季树任由水流冲刷过大脑。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再回到客厅,看到茶几上摆满了奢侈品礼盒。
“这是……”
“你送我的礼物。”阮莺说,“我都带过来了。”
季树目光有些暗,没说话。
阮莺轻声说:“我今天下午去教室找你,遇到你室友了,他们说你没来上课。”
季树虽然是男生,但心思玲珑,几乎是瞬间便猜出,多半是室友的态度让莺莺感觉到不舒服了。
她才带着东西过来找自己。
“别管他们。”
季树在她对面坐下,“你拿回去吧,女孩子的东西给我也没用,我不是分手后还要求对方退还的人……”
说到这儿,季树心口莫名有些堵,对阮莺道:“我回头会教训他们,抱歉,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季树对待感情的态度认真。
这是他第一场恋爱,并不想结局变得那么难看。
莺莺却跟他说,其实一开始就很难看。
夕阳火烧般晕在窗外,即将下落沉入蓝夜。阮莺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轻轻呼吸一口气道:
“季树,其实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骗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