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个鬼。
时间紧迫犹如偷情一般,季树的身影火速消失在长廊转角。
紫藤垂枝摇曳在风中,卷走空气中唯一一点儿柠檬香,宋涧雪保持原态停在原地,良久才低眸看向被抓皱的黑色t恤。
说是威胁。
其实压根没使劲儿。
只有最后临走时,慌乱中胡乱抓了他一下,微勾的长指轻擦过心口处。
像被小猫挠了一下。
……
夏风滚烫吹过耳畔,额前碎发随风扬起,季树任由丝丝缕缕的风缠过四肢,带着夏季独有的青涩黏稠。
他停在学校大门口。
撑着膝盖微微喘息着,心跳声鼓在耳膜边。
“花是送给……”他的?
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那时他连宋涧雪这号人是谁都不知道。
那学弟扯谎前都没打听打听他唱的什么歌吗?
《告白》
“因为你爱上整个沙漠
我开始迷上你暖暖酒窝
……
我的小心思比你想象得还要多
自己都难琢磨
没想到你却使坏骗我合上双眼
偷偷吻了我耳朵”
“……”
疯了吧?
耳朵忽然被人很轻地碰了下,季树宛如被烫到般猛然回神,正对上林笑阳的卡姿兰大眼睛。他身后还站着一位高瘦含笑的男生,是隔壁学医的,叫卓修竹。
“树,你干嘛呢?”
林笑阳看他季树浑身泛着一层红,夸张地说:“你现在就像一只被煮熟的霸王龙。”
卓修竹笑,纠正:“帝王蟹。霸王龙是恐龙。”
“哦对对。”
季树:“……”跟有病似的。
“跑过来的。”季树微扯了扯领口,运动后的热意上涌,脖颈处泛着细微潮意,“太热了,我先回家了。”
“诶,你不吃晚饭啊?”林笑阳说。
如今校门口人潮如水,城管大概是没上班,银河护胃队手中的锅铲抡得直冒烟,各个摊位前都站着嗷嗷待哺的大学生。
林笑阳还欠季树一顿饭,加上点名翻车也挺不好意思的。
“吃麻辣烫不?”
林笑阳大方地说:“哥请你!不过荤菜不许选超过八个哦。”
季树:“……”
卓修竹忍不住又闷笑,在林笑阳发火前,他对季树说:“我去买点儿水果,吃西瓜吗?”
“成,谢谢。”
季树也没矫情。
十几分钟后,他拎着一份满满的麻辣烫,半块西瓜回了家。
今晚月亮很亮,沥青路透着蓝。季树少见没有因为黑夜寸步难行,却在即将上楼前听到一声凄惨的猫叫。
他脚步顿时停了下,朝着对面的楼看去,灯火通明,没有再听到什么奇怪声响。
似乎是他的错觉。
季树回到家后,林笑阳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