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向来都是有求必应。
直到季霍庭准备的饭局上,坐着他毫不吝啬帮助过的男生。
崔照寒好像终于撕开了伪装假面,撑着下巴像欣赏小丑般,看着季树震惊的目光。
季霍庭说:“就不过多介绍了,你们是同班同学,应该已经提前熟悉过了。”
崔照寒点点头:“季树在班上很照顾我,我不会的题他都讲给我听。”
“那就好。”季霍庭听了很欣慰,甚至还有些骄傲,“芽芽从小就爱帮助别人,他成绩向来也好,你们平时多互帮互助,没有矛盾就行。”
“没有的。”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季树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所以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甚至于被迫提前熟悉,又或者建立一段友谊,来平衡今天即将组成一家人的割裂感。
季树不知该怎么形容此时的感觉。
无耻,下流,恶心?
他打破那两人其乐融融的场面,问:“现在是要怎样?”
包厢里一瞬失去声音。
崔照寒看着他冷白精致的脸,眸中的光泽忽明忽暗,又看向季霍庭,主动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季树。”
“叔叔不让我告诉你,只是不想我们的关系,会因为身份有所改变。”
倘若提前得知,他们或许不会成为朋友。
季霍庭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更多的还是——
“是我的主意。”崔照芸说。
季树抬眸看向她。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继母,她看起来跟母亲全然不同,记忆中的母亲美艳端庄,落落大方,眼前的女人更像一株柔弱美丽的菟丝花。
崔照芸有些紧张,又像犯错般,轻声说:“是我拜托阿庭先别告诉你的,对不起。”
季霍庭皱了下眉。
季树问:“为什么?”
“我怕……”崔照芸似乎有些畏惧季树,“怕你们因为我相处的不开心。”
季树直白挑明:“是怕我霸凌他吧?”
崔照芸猛地抬眸看他,苍白的嘴唇轻抖了抖。
季树想,看来他是猜对了。
因为怕自己的弟弟受到伤害,于是联合他的亲生父亲瞒着他,把自己当个傻子玩儿。
季树又问了一遍:“那现在是想怎样?”
吃完这顿饭,彻底成一家人。
崔家姐弟往后跟他同吃同住的意思吗?
季霍庭沉声说:“吃饭。”
“现在就吃饭。”
他早该清楚的,季树的性格。
看着笑吟吟的很好哄,实际随了他母亲,倔起来比谁都倔。但若不是脾气倔,恐怕也不会违抗家里的联姻,一心只想嫁给他。
想到这儿,季霍庭心中酸涩。
对季树说:“不怎么样,就是让你见个面,认识一下。”
听到这儿,崔照芸的面色变了。
似乎同她来时的承诺完全不同,她眸中是不可置信,看向季霍庭似想说:“不是说好……吃过这顿饭,我们就能准备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