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再三保证会加强巡查后,季树也没再说什么,拎着身后的学弟上了楼。
“我去给你拿外套,要洗澡吗?”
季树盯着他几乎湿透的肩膀,很轻地皱了下眉。
宋涧雪眉色轻顿,薄唇轻启想应。
“算了,这风很大,洗了回去还是要淋湿,别折腾生病了。”
季树换好鞋子说:“你坐一下,我去拿衣服。”
他像只海绵宝宝消失在偌大的海底世界里。
宋涧雪踩在玄关地毯上,看向意式富有情调的客厅,他来时经受风雨怎么都称不上体面,像只狼狈的落水小狗。
就停在地毯上没动。
淅淅沥沥的水在脚下滴落,宋涧雪没踏出地毯。
季树拿着外套走过来,绒软的毛衣外套,乍一看像抱了只小北极熊。宋涧雪眉梢轻动了下,有点被可爱到。
“还有手电筒,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今天谢谢了。”季树递过去。
宋涧雪想想还是都接了过来。
还没道谢,季树又说:“对了,就都不用还给我了,一来一回挺麻烦的,而且军训也不能带其他东西。”
免得你再受罚。
季树觉得解释的还算清楚。
但宋涧雪维持整晚的笑意淡下来,视线静静落在季树的脸上,天生对情感的敏锐让他察觉出,季树似乎有在刻意跟他拉开距离。
杜绝他们在一次次巧合中相撞,产生微妙的羁绊。
明明今晚跟他近了些。
却被一刀斩断。
季树也不是傻子,他这么说就料到学弟清楚,轻抿了下唇还是准备关上门。
“砰。”
不轻不重的声响。
宋涧雪轻轻握住门缝,不在乎会不会夹到,冷白指骨凸出漂亮青筋。
“你干嘛,你——”
话声未落。
宋涧雪俯身朝他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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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握住门的手倏地松开。
眼前修长遮光的身影忽然压下来,松开的门撞在上面发出轻微一声“咚”,季树下意识想后退避开眼前的人。
“哥哥。”
宋涧雪俯身停在他鼻尖两厘米的距离。
侧过脸去将侧颈暴露在他面前,清晰可见肌肤上的细小绒毛,以及脆弱浮动的淡色青筋,喉结轻滚出沙哑的嗓音:
“下午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
季树停止后退的动作,有些微诧地看他。
宋涧雪的视线淡淡瞥下来,像某种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脚足以踏空,被卷进他世界里的风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