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又像块小蛋糕。
总是彩色的一团。
想到只有自己能看见,宋涧雪眼底掠过笑意。
“哥哥。”宋涧雪低眸握住温度计,轻轻叫醒睡着的人,“嘴张一下。”
季树含糊应了声,启唇。
宋涧雪扫过他的唇,微微敛下眸,取出温度计,“386。”
在发烧,不过不算高烧。
他想碰碰季树额头,但似乎有些太过亲密,想想作罢。
拿起手边刚煮好的温梨水,“先喝一点,我去买点退烧药,很快就回来,没事的。”
宋涧雪刚起身。
一双滚烫的手抓住他手腕,像个小火炉。
季树这会儿晕得不轻,甩了甩脑袋说:“不用,叫个外卖就行。嗯……那个抽屉里好像有吃剩的,你帮我看看?”
“好。”
季树吞了两片退烧药。
他看向屈膝半跪在地毯上的人,觉得学弟刚住进来就被迫伺候他,还挺不好意思的。哪怕是碍于情面,学弟也没办法扔他不管。
“你离我远一点儿,去忙你的,别被我给传染了。”
季树说:“我没事,身壮如牛。”
宋涧雪扫过他褶痕凌乱的睡衣,一截腰线若隐若现,也不是没见过彻底暴露在外面的样子,跟牛半个字都不沾。
他站起身,笑,“平时都开16度空调吗?”
“没。”季树想想说,“今天觉得热,可能那时候就有点发热了。”
估摸是昨晚洗的冷水澡。
“你忙你的,吃饭吧。”季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又叮嘱了句,“不用管我。”
药效发作他陷入浅眠,不过多时,身上多了条稍厚些的毯子。
“捂一下,会好的快些。”宋涧雪的声音像很远,带着偏冷质感砸下来。
“嗯。”季树将头埋在深灰色的绒毯里,“谢谢。”
宋涧雪半屈膝看着他。
朝思暮想的一张脸,陷在他常用的毛毯里,白皙的下巴埋进去半截,长长的眼睫轻垂下来,带着生病时独有的柔弱乖怜。
很想揉揉他的头发,亲亲他的脸颊,唇角。
再替他承受一切痛苦。
宋涧雪指腹轻落在他脸颊边,从未真正的触碰过。他正欲收回手起身,面前的人或许是觉得热,从毛毯里探出了头。
微湿鼻尖轻拱了下他掌心。
“你好香。”季树呓语了句。迷迷糊糊发表闻后感。
“……”
宋涧雪蓦地愣在原地。
落在半空的手指微微屈起,感受到掌心濡湿的触感,是那人埋在绒毯里闷出的热意,像只柔软的小动物。
仿佛被烫到的雪山。
宋涧雪半垂着眼睫,眸色没什么变化,只将侧脸轻轻凑过去——
大意是:你再蹭蹭我。
等了半晌,沙发边的人呼吸绵长,微蜷的手搭在耳边,彻底陷入深度睡眠。压根没发现他奇怪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