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季树回来跟他并排坐着,将手机还给了他。宋涧雪接过来随手塞进口袋,也没看。
“0725,是你的生日吗?”季树问。
“不是。”
20年,六年前,确实不像生日。
怕不小心问到关于爷爷的什么,季树也没敢继续追问下去。
“困的话就靠我身上睡会儿。”如今时候也不早了,季树把学弟害成这样还是有些愧疚的,轻轻揽着他的肩膀让他靠过来,“我给你盯着呢。”
宋涧雪想说“我不困”,但已经被拢了过来,只好轻轻“嗯”了声,闭上眼。
明明也不怎么困,却迷迷糊糊睡着了。
宋涧雪再次醒过来,是听到季树在打电话,季树正虚虚遮住听筒,用很小的气音说:“你能不能别给我打了,我说了周末不回家。”
电话那头是季霍庭。
像是经过儿子的周岁宴,觉得跟季树关系有所缓和,立马跟着要给季树办他的20岁大宴。
“谁有毛病啊,办20大宴。”
季树对季霍庭的审美无福消受,“我跟朋友约好了去玩真人cs,你自己办你老掉牙的大宴去吧。”
季霍庭:“……”
季树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再坚持。
挂电话前一想不对,又说:“你不是自己住吗,说话这么小声干嘛,和谁在一起呢?”
这个点儿已经凌晨了,季霍庭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女朋友???”
语调都跟着拔高了些。
季树生怕吵醒睡着的学弟,半捂着嘴巴和听筒,“对,我女朋友睡正香呢,吵醒了我还得再哄睡,不跟你说了拜拜。”
挂掉电话。
季树松了口气。
然后跟睁眸看他的学弟面对面。
“…………”
沉默又一次是今晚的康桥。
“我爸他……”跟季霍庭这种人解释起来很麻烦,季树想说他就是随口胡诌一句没有别的意思。
“没关系。”
宋涧雪如今脸上红疹半消,但肤色比往常红一些,没那么不近人情的冷漠,淡淡说,“我挺乐意的。”
……
两人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一点。
季树折腾大半宿也困得不轻,借着玄关的灯光打量学弟的脸,确定那些红疹几乎都消下去了,才终于放心的打了个哈欠。
“那我就去睡了,不舒服就喊我,我的门没锁。”
“好。”
季树吊着脑袋孤魂野鬼似的回了主卧。
宋涧雪停在玄关看他消失,才把他踢掉的鞋子摆好,收拾好餐桌上两人吃剩的烧烤,将客厅灯光一一关闭后回了次卧。
洗漱好以后,他躺在床上。
不确定季树这时候睡了没,摸出手机来想给他发消息。
虽然整天黏在一起,今晚更是没分开过,但就是想看看他。
宋涧雪点进微信,熟练的看了一圈季树的朋友圈,把他每张带自拍的照片都重新看了遍。
其实不多,季树朋友圈生活照比较多,拍他自己反而很少,偶尔会握着冰冷饮拍一张手部,手指细长,指尖被杨梅冰沙冻得微微发红,看着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