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仅剩的钱给她凑了个路费。
或许是获救后的吊桥效应,母亲在临走前反而留下来,就这样跟他父亲在一起了。
两人生下了宋涧雪。
一个五大三粗的乡野男人起不出这么好听文雅的名字。
但落后的山区,荒芜又凄凉,没有人能长久忍受,更何况是城市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父亲不愿意让她走,想留下她过一辈子。
直到母亲跟着别人离开。
或许只是借机离开的方式,落在男人眼里就是私情和抛弃,没过多久,他也离开了山区去外面打工,再也不回来了。
只有宋涧雪被留在原地,跟爷爷独自生活。
那年他三岁,刚刚记事的年纪。
“那你,没再见过她吗?”季树不好评判对错,只是听了有些沉重。
“没有。”
宋涧雪推开尘封的门,早已忘却了那些纠葛又茫然的记忆。
“或许我只是她年轻时犯下的愚蠢的错误,我没想她回来找我,也希望她别再记起我。”
倘若不是年轻时的恋爱脑。
没有人会愚蠢到这落后的地方来。
“哥哥也是。”宋涧雪将自己的私事讲给他听,也是希望他不要太轻信所有人,“不要随便跟人去陌生又偏远的地方。”
“包括我。”
这次是他自己忍不住。
季树愿意跟他一起回家,宋涧雪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知道。”季树跟着他走进来,打量着落灰的小木屋,“我要是女生,肯定不会来。”
“男生也一样。”
宋涧雪扫过他耳边的浅黄色小花,以及那张任谁看了都觉得漂亮的脸,垂眸去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
“更何况哥哥很好看。”
季树刚把行李箱推到一侧,闻言顿住,长睫很轻动了两下。
他,好看吗?
季树走上前,把浅黄色的卫衣袖卷起来,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臂,“弟弟,我跟你一起打扫吧。”
“不用。”宋涧雪从口袋里摸出季树的手机,给他开了把游戏,“你去门外玩一会儿,很快就好。”
季树:“……”
有时候也会生出谁是弟弟的错觉。
季树坐在门口的小石墩上,看着面前的葱绿的景色,身后是哗啦啦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氧气和浅浅的尘灰。
沉溺在大自然里是好像心都会静下来。
然后因为信号不好。
季树被举报了。
扣了几分后,季树也没了打游戏的兴致,靠在门口看学弟打扫卫生。
宋涧雪身骨生得好看,就做什么都好看,不管是站军姿,做饭,兼职,敲代码,还是现在任由山泉水冲刷过指尖都……
肌肤被冰得有些红,手骨很长,指尖是粉的。
季树想到什么,立马别过头。
“好龌龊。”
是不是他该谈恋爱了。
怎么被碰一下反应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