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真臭,不哄了。”
林笑阳没当一回事儿,继续靠在床头跟季树通话,“你把人学弟当狗使唤呢,还给你脱裤子穿衣服的,该不会澡也是他帮你洗的吧?”
“你能别随意篡改证词吗?”
季树看着小木桶又舍不得当支架了,一手拿着一手慢慢喝奶茶。
“我崴脚了,不好脱。”
这种天气不冷不热,季树原本不打算洗澡,但在地里滚了一圈一身土,最后还是被扶着进了小淋浴间。
“裤子好脱吗?”宋涧雪看他受伤的脚。
情绪淡淡的,只有关心。
“我试试。”
季树撩开衣服下摆去解裤扣,宋涧雪扶着他没出声,神情淡淡地盯着墙面,以至于季树想让他帮忙拎着上衣都不行。
他咬着薄毛衣下摆,视线受阻,怎么也解不开裤扣。
“我弄不开,宋涧雪。”
含糊不清的嗓音飘过来。
宋涧雪再垂眸看,季树垂着脑袋,咬着白色薄毛衣,露出一截白瘦紧致的腰,正垂眸跟牛仔裤作斗争。
“缠到毛线了。”
宋涧雪别开视线,伸手勾住那根毛衣线头,顺手帮他解开扣子,拉开拉链,宽大的浅色牛仔裤坠地。
季树搂着他的肩,踩着牛仔裤,单腿跳出来。
“好了好了,脱掉了。”
“嗯。”
宋涧雪俯身捡起来,“哥哥一会儿把上衣也丢出来,我拿去顺便洗了。”
……
“我靠。”
林笑阳被震惊得不轻,最后不由得发出感叹:“我也想有弟弟。”
“不对,我有弟弟啊,我弟弟他妈的就知道管我要钱和打我,什么时候给我洗过衣服。”
季树喝着奶茶原本想一口饮尽,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冲泡奶茶的,还是留了小半杯给学弟。
等会学弟要是不喝他再喝光。
“老来得弟,别羡慕。”季树说。
“……”
卓修竹洗了一半出来拿东西,裹着白色浴袍眉目冷淡,季树难得见他发脾气,平时人总是笑吟吟的。
“你拿什么喊我一声,我给你不得了?”
“不用。”
“你完了。”季树发表评论。
转而诧异,“你们怎么睡一起,还是大床房。”
“这可是国庆,标间那么好抢吗?我能订到房间就不错了。”
林笑阳这人大大咧咧的没脾气,哄人也没什么耐性,卓修竹不理他他就不哄了。
“犯错的人就要先道歉。”季树劝,“不然你要冷战到多久?”
“估摸这次得到开学。”
林笑阳说:“没事,习惯了,我们从小就这样,一会儿是全世界最好的竹马,一会儿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你新婚妻子洗白白了,挂了,我去跟我女朋友打个电话。”
季树一回头,学弟出来了。
这次没来得及穿上衣,松松垮垮一条长裤,正拿着毛巾在擦头发。
林笑阳无语极了:“你俩这睡衣都得掰成两半穿,我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