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应过你吗?”
“在你凌晨三点纠缠我的时候,给你男朋友打电话,这算害你吗?”
阮莺的脸色有些难看。
“如果算的话。”
宋涧雪轻扯了下唇角,攻击人起来毫不留情,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那不是你活该吗?”
阮莺一掌拍在水桌上:“宋涧雪!”
宋涧雪神情淡淡睨她。
阮莺眼眶微红:“你明明看出来了,看出来我喜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解释清楚?”
“我没有必要向一个不相干的人公开我的性取向。”
跟季树面前完全不同的宋涧雪。
他周身笼着一层冰,薄薄的,可谁都敲不碎,带着不分彼此的攻击性。
阮莺死死瞪着他,美甲扎在掌心,“你真是个混蛋。”
“对。”
宋涧雪从来不觉得他是什么好人。
“我的确更希望你们分手。”
跟阮莺的见面完全没有意义,宋涧雪将杯中的茶喝完,正欲起身,忽然看到阮莺唇角翘起一抹笑。
接着视线越过他,看向身后的屏风。
“季树,你都听到了吧?”
阮莺的话像是轰鸣在宋涧雪耳边。
“你总要听别人亲口说才相信,现在呢,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他就是故意的,让我们分手,好顺理成章地接近你。”
“他们男同真的很恶心。”
“……”
宋涧雪放下茶杯的动作顿住,感觉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静悄悄的房间或许是因为两人都不在家。
平缓的脚步从身后走到他身边。
不用抬眸宋涧雪也知道是他的脚步。
宋涧雪没有抬头,都知道他会用什么厌恶的目光看自己。
印象中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想过很多方式,但从来不是眼前最难堪的这种。
记忆里的山脉再一次倾塌,季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起来,跟我回家。”
无声的海风
“起来,跟我回家。”
宋涧雪心脏被很轻敲了下。
记忆中的荒芜的大山没有倾塌,在满目疮痍的虚影中,换成一双朝他伸过来的手。
他喉结生涩,轻轻握住。
犹如丧家之犬般站起身,安静站在了季树身后。
阮莺看向那双交握的手,面色一下有些难看,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阮莺。”
季树叫了她的全名。
记忆中哪怕是分手后,季树都没有这么对她这么生疏过。
难道他知道真相后,反而会因为宋涧雪对她生气吗?
相反季树没有生气,只是很平静地看她。
一如分手那天的平静,任由热水壶横在两人中间,像夏末的蝉在用力嘶声鸣叫。
“他是什么性取向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