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
季霍庭准时醒来,看到季树还没回复。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结果,还是给季树打了个电话,做最后的尝试打亲情牌。
“季芽芽,你爸爸我最近常常做梦,总是梦到你三岁那年,我带你去海边你装小鸭子游泳的时候……”
“伯父。”
润耳沙哑的嗓音忽然响起。
糟糕,不是他儿子!
季霍庭:“季芽芽呢?”
宋涧雪看向缩在兔子怀里哭到睡着的人,黑眸像是没有焦距,又绝不会让他离开自己视线。
“睡着了,芽芽让我转告您,他选我。”
会长沈惕非
周一的办公室。
会长慢条斯理系上黑领带,脊背挺得笔直修长,确定衬衫西装一丝不苟后,这才拨通了通话。
“爷爷。”
视频里的老人眉眼如炬。
扫过他严谨笔挺的身子,才淡淡应:“嗯,汇报你的近况。”
会长垂眸:“是。”
视频里的男生几乎是人类高智模范,举手投足带着世家培养出的风采,游刃有余地将他的辉煌的成就一一陈述。
老人威严的目光这才温和少许,满意地冲他点头,但也仅此而已。
“不要松懈。”
苍老的嗓音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脖颈之上,“做到像你名字一样,居安思危,自省慎独。”
沈惕非微微颔首:“我会的。”
老人在那头掩唇咳嗽两声,立马有佣人端茶为他顺气。
沈惕非刚要遵从设定般嘘寒问暖。
老爷子抿了口清茶,似想到什么说,“感情方面……”
沈惕非神经一震。
连忙低头,“没有。”
镜头那边的老人眸如鹰执,即便沈惕非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他打量着自己。
一寸一寸的寒意渗透到骨髓里。
“没有就好,你还小,莫生枝桠。”
沈惕非仍旧是被家族规训到骨子里的平静,“请爷爷放心。”
咳嗽声继续传来,老爷子一挥手,让佣人挂了通话。
直到手机屏幕重新暗下。
坐在办公椅前的男生久久未动,良久才将手机一掌拍下,薄唇吐了句巨脏的话。
从抽屉里抓出一包烟去了阳台。
连抽三根,小阳台烟雾缭绕,他伸手扯松了领带,后腰抵着墙吞云吐雾,手机铃声响了两下。
会长咬着烟垂眸,看到季树发的消息。
【季树】:在办公室吗?十五分钟到。
沈惕非其实还没过瘾。
但他克制惯了。
【会长】:好,等你~
温和懒散的话被他用面无表情的模样打出来。
季树有个表格一直忘记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