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涧雪静静等她说完。
然后道:“不了,我后面要跟男朋友去旅游。”
女人:“?”
秘书:“??”
男生坦坦荡荡站在顶楼碎光里,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出柜了。
女人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神情恢复如常,只是抓了两下放在办公桌上的泄压玩偶。
“你今年十九岁?”
宋涧雪点头。
“那……也不要紧。”女人在秘书惊讶的目光中破天荒的挽留一个尚未实习的男生,“你后面想兼职随时都可以来,我会安排负责的人事接待你。”
“好,多谢。”
宋涧雪始终面色平静。
这次没有了别的话,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身后的椅子忽然在地上发出滋拉一声,女人双手摁在办公桌上红着眼眶叫他:
“你是……我的雪雪吗?”
同名同姓的可能性太小了。
她望着男生的背影,只觉得这就是她当初毅然决然丢在大山里独自离去的乖巧宝贝。
他生长得很好,很优秀,出类拔萃。
同她想象中别无二致。
宋涧雪脚步微顿了下,微微侧眸道,“夫人认错人了。”
而后脚步未停,像她当年那般,一步步走出了她的世界。
女人蓦地掩住唇,低眸痛哭。
……
“为什么不相认啊?”
季树跳到他背上,发挥骨子里好吃懒做的少爷本性,挂在他身上连路都懒得走。
平时在家里腰酸的时候就缠着人,全程耷拉着脑袋看他切柠檬拌沙拉。
宋涧雪稳稳拖住人,往家的方向走。
“多一个爱你的人其实也挺好的。”季树侧着脑袋说。
他就没有妈妈。
妈妈的存在很温暖又有力量。
宋涧雪说:“没必要,只是一个偶然而已。她要是想认我,在功成名就后会转过头找我,既然没有就算了。”
宋涧雪也没有心生怨恨,只是尊重她的决定。
谁都有不堪回首,不愿回望的过去。
“可能她只是觉得愧疚,不敢去打扰你的生活。”
季树若有所思地想,“她觉得你应该还在大山里,可能已经成为当地的山民,结婚生子,过上自己的生活……不行,那我怎么办?”
季树想着还是抱紧了他的脖颈。
始终觉得,他男朋友能走出来,很了不起。
“我感觉最大的可能性是,她怕你把她忘了。”
所以不敢回头。
看着当初自己宠爱的儿子面对陌生的她,早已经物是人非,谁都会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宋涧雪只是说:“我不会找她,但会找哥哥。”
“不用担心。”
或许是因为爱所以永远不会寻找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