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室友在餐厅里拿着手机品鉴,来回对比季树的小臭脸,最终得出结论:“树啊,你好像是略有点儿逊色……”
季树排着队想,谁在乎。
“倒不是说脸没他好看。”
季树的脸是公认的精致,跟个bjd娃娃一样,曾在展览上被认成模型一战成名。
“人家虽然比你小一岁,但身上这股高冷劲儿就很男神,你懂吧,你就……”
季树要了份糖醋排骨,回头冷冷道:“你再踩一捧一的试试呢?”
“脾气太辣。”
室友点评,跟朋友分享,“属火爆小辣椒树的。”
“你才属火爆辣椒树。”
季树端着餐盘头也不回:“我妈说我是小香樟树芽。”
餐厅太吵,室友没听清。
“他说啥,小香猪?”
朋友忍不住轻笑,重复:“他说他是香樟树的小树芽。”
“卧槽?”室友没忍住一股子恶寒,“他突然卖什么萌,怪吓人的。”
一顿饭吃得季树浑身冒火。
但得知缅北传销组织是学弟,他那点儿气又烟消云散了。
季树盘腿坐在床上,晕乎乎地吊着脑袋,燥热的风吹在脖颈上,末端的碎发有些潮湿,他半睡不睡地懒懒问:“什么事儿啊?”
带着点儿含糊的鼻音。
这下轮到对方安静。
没过多久,那好听浸凉的声音道:“来我家一趟。”
季树下意识嗯嗯:“嗯……嗯??”
迷糊不清的声音顺着电流漫过去,那头的人似乎轻笑了下,语气没方才那么凉了,带着几分清冷沙哑:
“你女朋友在这儿,来把她弄走。”
季树这下彻底醒了。
僵坐几秒。
“嗯???”
……
季树摸着黑出了房间。
他住不惯学校的宿舍,自己臭毛病也多,夜间不能吹空调,也不能吹热风,再加上有洁癖,从大一开始便在外自己住。
买的房子是两室,客厅很大,白天有好看的江景,但夜里就空荡得阴森。
季树通常将自己反锁在房间,晚上从不出门。
他飞快冲出了房子。
那人短信发来的地址不远,都是蓝桉大学的学生,住的地方都离学校不远,季树五分钟便到了。
“卧槽,天亮了?”
“不是,校外还有保安巡逻?”
几个聚餐回来勾肩搭背的男生捂住眼,季树默默挪开了八百瓦手电筒:“不好意思,哥们儿,我怕走夜路。”
“……”
那是真挺怕的。
季树在绿化带边见到了莺莺——他的女朋友。
莺莺全名叫阮莺,是高中隔壁班的校花,两人碰巧考入同一个大学,在热恋萌芽的大学校园,男俊女美,又多一层更亲近的关系,好像顺理成章就成了一对儿。
季树一直觉得他们关系很稳定。
莺莺性格很好,从小学跳舞的,性格温柔,是季树心目中的白月光典型。所以当莺莺提出交往时,他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