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阳最近尖叫鸡音色常翻车,不过看季树疲倦的模样,他也没忍心再多说什么。
失恋的男人总是脆弱的。
两人走出餐厅,分开两条路线。林笑阳没着急走,望着阳光下的身影,这个年纪的少年像春天的闪电,鲜活又生动。
“香樟小树芽。”
林笑阳双手覆在唇边,冲季树的背影喊:“一切都会好的——”
路人频频朝他们看来,不懂他们在热血些什么。
季树抬手勾树梢上的落叶,回头懒懒冲他嗯了一声:“知道,睡一觉的事儿。”
像两个热血笨蛋。
路人笑着摇摇头,短暂相交又继续前行,各自忙忙碌碌。
季树回到家后洗了个澡,决定好好地睡一觉。
他妈在世的时候说了,再天大的事只要睡一觉起来,就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季树安心地闭上眼——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刚进入深度睡眠十分钟。
季树眼下乌黑地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陌生账号7546。
“你妹的。”
季树死死摁下接通键:“喂!”
“季树。”
熟悉的开场白。
我倒要看看你又要说什么?
“来我家一趟。”
刹那间仿佛时光倒流,季树大脑发蒙地盯着天花板,有些怀疑是不是时空出差错了。
高冷浸雪的嗓音,低低在他耳畔,用妲己似的勾人语调说:
“你的手电筒在我这儿。”
他的呼吸
季树死死克制住自己,才能没张口就是一句“滚”。
这是学弟。
他要尊老爱幼,秉持传统美德。
“送你了。”
季树轻咬着牙关,在保持清醒近乎二十小时后好不容易睡着十分钟却被吵醒的起床气中,发出最后的温柔警告:“别再给我打电话,能做到吗?”
对面半晌没说话。
良久才淡淡“嗯”了一声。
没有情绪,这人本来也没什么情绪。
季树疲倦的将手机一扔,嘟哝着说:“乖孩子,自己挂吧。”
“……”
听筒里良久没有声音。
只有非常细微的呼吸声,浅浅的,像阳光下的小动物摊开肚皮,只有贴得非常近才能听到。
“宋……”
宋涧雪下意识摁了挂断。
班长正站在他桌前,离得近才看到他靠窗的手,正握着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你在打电话啊?”
宋涧雪回神,低眸看了眼。
抿了下唇:“没事,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