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猛地起身,膝盖磕在茶几上,嗷了一声又摔回来,“我跟你玩真心,你跟我玩套路。”
季树点开微信弹了个通话。
他随手一点,没曾想是视频,那头很快地接通:“树啊,我正要跟你说呢,不是……你干嘛呢?”
“色诱啊?”
小小的屏幕里,季树屈膝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宽松的睡裤被他撩起来推到大腿根底,正在检查膝盖上的伤口。
红了一大片,有些发青。
季树冷冷抬头正欲开骂,蓦地镜头那边天旋地转,手机砸落在柔软的草坪上,看得人眼前阵阵晕眩。
“你手机都拿……”
一双修长冷白的手闯入镜头,骨节微凸,指尖莹白,掌心描摹着干燥细密纹路,手骨纤细匀称极为上乘。
季树盯了几秒钟。
那头传来高冷微含歉意的嗓音:“抱歉,学长。”
乌萨奇,到!
林笑阳看到帅哥,转头笑开了花。
接过手机拍了拍沾上的青草碎屑,笑吟吟地大方回:“没事没事,我没撞疼你吧?”
“没有。”
熟悉清冷的嗓音。
季树微睁着眼眸看去,林笑阳这货把手机镜头对准大腿,这个视角什么也看不到。
“那就好,是我刚没看路,不好意思哈。”
“……嗯。”
隔着听筒传来窸窣交谈的声音,季树检查过后将裤腿放下,听着那头林笑阳谄媚的笑声,再次对这人颜狗有了深刻认知。
林笑阳喜欢长得好看的。
谁长得好看他跟谁玩儿,当人舔狗都行。
微笑跟学弟挥手说再见,林笑阳终于想起了什么。
“树。”林笑阳将关爱兄弟发挥得淋漓尽致,“快,我看看腿。”
季树轻轻咬牙:“你有病吧,变态。”
“嘿,我也不喜欢男的啊。”林笑阳无辜极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呢嘛。”
季树问:“刚刚那人谁?”
“就,一学弟啊。”
林笑阳多少有几分心虚地挪开目光。
季树继续追问:“哪个学弟?”
林笑阳苦哈哈地笑:“就,演讲那个嘛,宋涧雪,抢你女朋友的那个……”
季树:“……”
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话,林笑阳老老实实闭嘴。
自家兄弟刚被人撬了墙角,他对学弟这么谄媚好像是不太好,但学弟本人长得实在让人很难对他冷漠。
“树,你见了就知道,长得老牛逼了。”
“……”
又不是没见过。
不过那天夜里光线昏暗,学弟帽檐压得很低,季树的确没看清他五官。演讲视频里的距离不近,只能看出五官周正,眉眼薄薄一片,像雪压山顶。
季树将掌心的棉签轻轻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