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阳!
你大爷的!
啊——!!!
季树内心发出尖锐的土拨鼠叫,恨不得原地化成一滩水,顺着楼梯缝隙悄无声息溜走。
“……”
听了听筒里的话,学弟本人也怔了几秒,一时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知该松开还是靠近。嗓音仍旧是高冷漠然的,又带着几分低辈的礼貌:“……盯我吗?”
挺近的。
但季树全程就没看过他。
“不是说你。”
季树垂落的长睫嗡动,第一次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想要后退拉开距离,但没想到学弟的手劲儿这么大。
他不自觉踮脚,轻轻动了下:“你先……松、松开。”
淦!
结巴了!
男生好似这才恍神,连忙松开手,确定他距离楼梯有一定距离,往后稍稍退了一步。
他声调微沉:“我没注意拐角有人,抱歉。”
没等到跟林笑阳道歉时同样的一句学长,季树眉梢很轻动了下,抬眸扫了眼面前的人。
宋涧雪站在楼梯拐角处,头顶是晚夜蓝调的窗户,路灯斜斜打在他眉眼上,像笼罩着一层透明的冰。
他淡垂着薄薄的眉眼,五官很锋利,像带着冰碴子的碎冰晶雪顶。
唇红齿白,确实漂亮。
“没事。”
季树别开视线。
越过他没多说一句,径直直接离开了。
宋涧雪手臂垂落在身旁,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或许是长久以来处事的本能,他能很清晰觉察到旁人对他的态度,第一次季树对他很友善,这一次明显疏离很多,像是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
在听到语音的时刻,他是有些卑劣的,下意识停在原地。
好像惹他。
宋涧雪轻蹙眉梢,抿了下唇,步步走下台阶。
不开心了……
军训学长教官
办公楼里。
导员正悠闲靠在办公椅里,三十多度的天气拿着保温杯,喝着里面泡的温枸杞。他看起来非常年轻,甚至比季树他们大不了多少,五官硬挺板正,风韵犹存的好年纪。
叫:“季芽。”
季树:“……”
林笑阳帮忙纠正:“季树。”
“呦~~”
导员慢悠悠地瞥来一眼,看着季树的脸似在思索:“我怎么记得你叫芽芽呢?”
季树安静立在一侧,在老师面前像棵小青松,闻言微顿了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爸这么叫过我。”
“哦,对。”导员拿着不锈钢瓶盖吹了两口气,想起什么似的点点头,“我跟令尊见过一面。”
季树没说话。
导员又看向另一棵小青松:“林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