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照寒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俩应当碰不到一起。
周末时,季霍庭有打过来电话,说崔照寒回家了,让季树回家一起吃顿饭。
季树听完二话不说就挂了。
季霍庭是个骨子里很傲的人,说一不二,在商场忍不得半点瑕疵,却在儿子面前屡屡碰壁,是唯一一个挂他电话后还坚持不懈继续狂拨的人。
秘书都觉得他一个劲儿打电话的模样很诡异。
电话再接通,季霍庭说:“你又闹什么脾气?”
“没什么好吃的,我怕吃一半吐出来。”
“那就吐。”季霍庭说,“在你面前摆十个垃圾桶够不够你吐?”
季树:“……”
“你有病吧”四个字再唇边滚了一圈,又被他咽下去,冷冷淡淡的回复几个字。
“我不回,别打了。”
季霍庭:“你——暑假不回,生日不回,春节不回,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回来?彻底跟我断绝关系是不是?!”
男人的呼吸在那头显得粗重,每次两人通话都堪比彗星撞地球。
季树说:“那没有。”
只有在血脉如水时,他的回应很笃定。
季霍庭知道他长大后叛逆不听话,母亲的离世给他造成很大阴影,但季树仍旧是他记忆里幼嫩的小树芽。
季树平静坦言:“我还等着继承你的全部家产。”
“想等我跟你断绝关系,等下辈子吧。”
季霍庭:“……………”
秘书在一旁听得都忍不住胆寒。
不愧是老总的儿子。
纯魔丸。
周末的通话不欢而散。
如今在役大学生教官入场,比起他们半吊子的优秀标兵,都是在军营里受过专业训练的,瞬间吸引了全场的视线。
崔照寒就在队伍末尾,身高优越,样貌标志,但没有军营里的正气,眉眼锋利透着股阴邪。
准确无误的扫过季树在的方向。
他无声勾了下唇:“季树宝贝?”
他身边的人好多
季树差点当场吐出来。
崔照寒就是这样一个人,人前装得一手好伪君子,背地里像阴窟里扭曲变态的蛇。
季树也不避讳,直勾勾看着他。
直到教官们开始入场表演,崔照寒才放弃同他较劲。
“我靠,他……”
身侧方队传来林笑阳的声音。
如今是集合分配教官,两个队距离并不远,分别是21和22队。崔照寒站的位置靠后,一般人注意不到,但林笑阳全程盯着呢,就怕再闹出点儿什么事儿。
可是他听到了什么?
季树……宝贝?
林笑阳不可置信看向季树,用口型无声:“他疯了?”
季树则平静得不以为然:“他不一直都是疯子吗?”
他跟崔照寒认识得要早。
大概是在高二。
季树无论在校园里的哪个阶段,都是人缘好脾气好的一挂,崔照寒刚转校过来很陌生,便常常寻求他的帮助,刻意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