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彻底摆脱泥泞的原生家庭,从此跨越阶级成为富太太。
却因为少年的一句话而功亏一篑。
崔照芸看向季树。
恰好季树也在看她。
那少年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眸,瞳仁比常人的更浅透,是浅浅的栗棕色,像幼时树干上凝结的琥珀,被阳光照射时没有一丝杂质。
天生透着对她的鄙夷和距离感。
近乎凉薄对她说:“我不想认识。”
将她的美梦彻底击碎。
季树看到了女人的另一个样子,生冷到让人害怕,但他只是平静陈述,他不想认识一个叫继母的人。
无论这个人是谁。
季树走出包厢没多久,崔照寒便追了出来。
他的手臂被人抓住,季树眉头皱了下,“别碰我。”
“不至于吧?”崔照寒笑,“你以后彻底不跟我玩了吗?”
在挑明身份后,他也不伪装了。
直勾勾盯着季树的脸,像某种湿冷的蛇。
季树嘲讽地勾唇:“你还是离我远点儿好,你姐姐生怕我欺负你。”
说罢他整理好被弄乱的袖口,继续转头朝前走。
崔照寒慢悠悠跟上:“其实我主动接近你,也不全是听她的话。”
季树本人十分讨厌欺骗和谎言,但其实心肠又软,他对谁都不会狠下心来闹得难堪,最多就是沉默着远离。
“然后呢?有什么区别。”
他像是不好奇。
可崔照寒偏要告诉他:“当然有区别,我是同性恋。”
季树:“……”
他停下脚步,拧眉看向崔照寒。
崔照寒本人十分坦然,压根不在乎什么身份,上勾的眉眼有些阴邪,直勾勾盯着季树堪比艺术品、完美到没有瑕疵的脸:“我对你一见钟情,要跟我谈吗?”
小小的季树三观就这样碎裂了。
双面的继母,疯批的弟弟。
这两人完全是神经病来着。
季树良久才动了动唇,“谈你。”
崔照寒被骂了也不恼,继续跟着他往前走,从此如附骨之疽跟在他身后,直到入伍后才终于消失在季树视线。
再次见面便是大一军训。
季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身为教官的崔照寒暴揍一顿。
那时的教官与此刻操场上表演的人重合。
季树冷淡别开视线。
难看。
却莫名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季树偏头朝22方队看去,跟队伍末尾的人撞上视线。
又是冷冰冰的艾莎公主。
好看。
不过这次公主没给他甩脸色,只是安静沉默地望着他,看得季树觉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