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莺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转圈,碍于主位上气场强大的中年男子,一直抿着唇握着水杯没说话。
“行了。”季霍庭示意季树消停。
看向坐在对侧的儿子,皱眉扫过他身上的睡衣。
熟悉的说教虽迟但到:“穿成这样出门成何体统,我平时是没给你打钱买衣服吗?”
季树随口说:“我喜欢。”
跟影视剧里那些跟家里闹翻后,一身倔强傲骨不花家里钱的少爷不同,季树从小就熟知怎么坑他爸。
越是被季霍庭冷落训斥,他越要花季霍庭的钱。
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季霍庭也一直默许他这样,从来没苛待过他。
有时候他望着季树常常觉得,季芽芽被凶了以后像只小猫,每次训斥过后就跑去大口吃猫粮,像是怕不要他一样,要把自己的肚子填的满满的。
这样起码流浪的时候还能多撑一会儿。
季霍庭盯着他沉默的侧脸,幼时的奶膘已经几乎不见,只剩一点软软的弧度,五官变得精致立体。
他开口道:“你纪伯伯前天孙子满月,我让陈秘书选了一堆满月服送过去,有什么哈喽kitty,库洛米,小黄鸭,喜欢的话联系陈秘书,让他给你也买一套成人的。”
季树:“…………”
“不是你……”神经病啊。
季树到底没说出口。
坐在对面的阮莺没忍住轻笑了下,温和清丽的眸看向季树,带着笑意和淡淡的安抚。
少年惯于耳红,她觉得没什么。
季霍庭注意到,问:“我听照寒说,你们在交往?”
家宴忽然成了见家长。
阮莺下意识看向季树,眼底还带着几分希冀。
季树说:“已经分手了。”
阮莺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轻垂着眸也没说话。
季霍庭看了她一眼,随口问:“为什么?”
他对这女生的印象还可以,看着落落大方人也文静。
下一秒,阮莺就打翻了手中的杯子。
“……”
阮莺有些无措地站起身:“抱歉,我……”
“让服务生打扫。”季树拦住她低头捡玻璃碎片的动作,“你别动了。”
季霍庭坐在原地,锐利视线打量二人。
小插曲过后,阮莺似有些难堪,脸轻轻低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
耳边忽然响起季树的声音:“不合适,我的问题。”
他不会喜欢男生
季霍庭看了眼季树。
后者半靠在椅子里,额前垂落的碎发有些乱,那双微翘的眸半垂着,一副漫不经心又无所谓的态度。
“你确实有问题。”
季霍庭从不否认这点。
季树跟幼时的模样大相径庭,骨子的叛逆随着年龄愈发愈显。
季树掀眸看了眼,意有所指道:“那还不是遗传了你?”
在感情方面他们分明都有缺陷。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