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了。”
季树拎过服务生手里的打包盒,站起身。
“今年过生日回家吗?”季霍庭问。
“还早。”季树脚步顿了下,静默两秒回道,“再说吧。”
不等季霍庭皱眉再开口,他提步踏出了包厢。
季树已经许久没回过家了。
自从他继母怀孕以后,季霍庭不顾他反对也还是把崔照芸和崔照寒接回了别墅,最后做的只是将三楼封了起来,从此没有人再踏足那片只由他和母亲生活过的地方。
季霍庭最开始是向着他的。
但崔照芸怀孕了,就成了他不够懂事。
直男。
“季树。”
季树刚要下楼,就被身后的人叫住。
五花玻璃从头顶打落,他长睫稍顿了下,还是停在原地。阮莺抓着包轻柔朝他走来,轻声说:“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季树点头:“嗯。”
他侧身让开,让莺莺先走。
似乎没有想象中分手后的难堪,或许是他们一直都隐藏着本性,以至于如今再相遇还是风轻云淡的模样。
季树这样想着,却听到莺莺说:
“其实跟你分手以后,是我过得最痛苦的一段时间。”
季树很轻皱了下眉,“为什么。”
明明心里更喜欢别人。
怎么会跟他分开还觉得痛苦。
阮莺无法说出其实若不是那件事,她从来没打算跟季树提出分手,这话听起来实在太令人厌烦。
但在她心里一直觉得。
季树很好,只是不爱她。
“可能是不习惯吧。”阮莺低头说,“我一直觉得对你有亏欠,又不敢贸然打扰你,听说这次聚餐你也在,我就同意了。”
阮莺一直都很聪明,犹豫下还是问道:
“我今晚,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季树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没说有没有给自己带来麻烦。
“我跟崔照寒关系一直都不好。”
季树只是淡淡说:“以后这种不清楚的局最好提前问一下,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出门,跟不熟悉的人吃饭也不安全。”
阮莺目光微微闪烁,最后轻嗯了一声:“嗯,我知道的。”
似乎没有继续寒暄的必要,季树淡淡颔首便准备离开。
垂落的手臂忽然被拉了下。
“季树。”
季树停住脚步,看向抓住手腕的手。
阮莺下意识松开,似乎有些无措地说:“我,其实还有一件事……”
她的神情太过难以启齿。
季树下意识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过去的莺莺很少麻烦他什么,只有一次,是他发觉莺莺情绪不对,莺莺才告诉他是家里有人重病,想问他借一点钱。
季树眉色认真了些:“你说。”
哪怕分手闹得不太愉快,能帮的忙他还是会帮。
阮莺轻抿了下唇,将碎发轻挽到耳后,斟酌再三才开口:“我听说今天……宋涧雪在军训上被罚了。”
季树几乎是愣住。
阮莺轻垂着眉眼,没看他的神情,嗓音柔柔的:“其实我跟他之间没有什么的,我知道季树你不是这样的人,能不能拜托你的朋友,不要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