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别动。”
季树站在屋檐下,看他健步如飞。
你命令谁呢?
居民楼的声控灯不太明亮,随着男生的脚步挨个亮起,宋涧雪只用一分钟便到了三楼,单手用钥匙开门轻喘着气。
喘着喘着,没忍住轻笑了下。
很简陋的房间,一室一厅,但是他的避风港,还可以省去一年的住宿费。
宋涧雪将东西放在桌上,来不及多看,拿起墙角的黑伞便下了楼。
季树还在。
夏季的雨说来就来,屋檐下雨丝成串,夹杂着潮湿的风,在破旧的楼道口和昏沉雨夜里,季树穿着海绵宝宝的卡通睡衣,明亮的有些过分夺目。
“哥哥。”
宋涧雪慢慢走下台阶,漆黑的眸望着他,眸中似糅了月色。
“嗯。”
季树好像听习惯了,下意识应了声。
季树盯着黑沉沉的夜色,没回头说:“你等会自己回来,会害怕吗?手电筒可以借给你。”
那不是以后还要见面?
他皱了下眉,想想又补充:“就不用还给我了,我回头再买个就行。”
半晌没听到回应。
季树视线从落雨转向楼梯,宋涧雪垂眸走下最后一个台阶,长长的眼睫遮住瞳眸,打出很漂亮的一截弧度。
“不用,我不怕。”
“哦。”
那挺好。
宋涧雪撑开伞,两人走出屋檐。
季树有考虑自己是哥哥,是不是该替学弟撑伞,但哥哥有点矮,撑着也挺费劲的,干脆作罢。
“为什么会有夜盲症?是天生的吗?”宋涧雪不经意问了句。
两人交错的脚步踩在地面,激起落雨里的烟花。
“也不算夜盲症。”季树随口道,“我小的时候被拐卖过,关在地窖里关了一整晚,后来被警察叔叔救出来了,可能是落下了心理阴影吧。”
“一到晚上就会害怕,什么东西也看不清。”
“解释起来麻烦,就干脆说夜盲症。”
季树本人也是个纯e人,平时跟路边的狗都能唠两句,加上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大事,这会全当打发时间讲给他听了。
“最开始我也以为是夜盲症,后来发现有人陪着就还好,就猜到大概是心理作用了。”
说完,身侧的人似乎离他近了点儿。
两人垂落的手臂不经意碰到一起,季树微愣了下,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那手臂不一会儿又贴了过来。
季树莫名想到那不停发送的微笑小表情。
学弟性格跟他外表实在不符。
他要是谈恋爱应该挺粘人吧?
季树不太适应人与人之间的触碰,虽然他朋友很多,跟人拥抱都屈指可数。
侧眸:“一直挤我干什么?”
“……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