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话音未落,被季霍庭打断,“季芽芽。”
男人这次罕见没有发火,只是平静看着他凌乱微绒的发丝,“我精力已经不像以前,能跟你斗来斗去的。你爸爸在变老,当初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没做到答应你的事,也……多了一个孩子。”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由着你的小情绪,免得做出未来后悔的事。”
车厢里安静许久。
季霍庭在,崔照寒通常不敢乱说话。
季树很轻皱了眉,侧眸问:“你生病了?”
“你才生……”季霍庭差点没绷住。
“那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季树侧眸看向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一碧万顷的天空。
“知道了。”
“周末我会回去。”
“……”
季霍庭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这男人洁癖严重,季树乍一看长得像妈妈,多数习惯都是遗传了他。
“吃个饭,送你回去。”
季树任由他揉了揉,看着窗外没说话。
他知道季霍庭没打算要孩子,那孩子或许只是意外。但孩子诞生下来,就注定这双宽厚的手不再属于他一个人。
深夜。
季树从小区门口下车,在季霍庭的追问下,保证他会去。
劳斯莱斯这才扬长而去。
季树轻轻咬了下唇,回到家里,客厅还是原封不动的模样,他思绪有些乱,压根就没注意到玄关处放着的八百瓦手电筒。
季树先去阳台看了小猫,“你今天没上厕所吗?猫粮怎么也没动……不对,你会自己打开盖子?”
猫粮桶里的数量明显少了一些。
小橘目前还在养伤,后腿行动不便,在猫窝里冲它喵喵叫。
季树摸着它玩了一会儿。
累了一天转身去洗澡,他在家自由惯了,丢掉肩上的军训外套,脱掉上衣,摁开腰上的皮带扣,不一会儿就光溜溜地往卧室里走。
路过的次卧的门,隐约听到什么动静。
季树脚步顿了下,没放在心上,今天他回来的晚,新室友应当还没来……吧?
伴随着奇怪的想法,季树心头一震,紧跟着次卧的门咔哒一声摁开。
宋涧雪原本戴着耳机在写代码,忽然听到声音,才打开门朝外看了眼,他眸光顿住——
看到商店里,赤条条的,bjd娃娃。
还以为哥哥不理我了
季树大脑嗡地空白了。
甚至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学长变成了学弟,他对上那双淡薄又错愕的眸,下意识就光着屁股跑了——
小小芽还跟着甩了下。
宋涧雪:“……”
“我靠啊啊啊啊!!!”
季树回到主卧彻底腿软,后背抵着门板滑下去,赤条条的身子泛着一层滴血红晕,恨不得原地去世重新投胎。
这世上。
怎么会有。
这么尴尬的事!
他要不死了算了……
季树下意识摸手机就要找林笑阳算账,摸了个空,手机被他随手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痛苦地捂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