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涧雪脊背挺直坐在客厅沙发上,季树盘腿在他腿边的地毯上坐,正拿着合同细细翻看,安静空间中只有沙沙纸张声。
和混杂在一起的沐浴露香味儿。
季树鼻尖满是清冽的薄荷味,像置身在冰冷的雪松季。他侧身说:“合同没问题,那我就也签了。”
回身时肩膀不小心撞了下男生膝盖。
宋涧雪顿了下,目光微垂:“嗯。”
情绪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季树揉了下鼻尖,心想他这反应也不大,怎么搬家就那么快啊。
人都已经睡下了。
他还能反悔给丢出去吗?
季树拿起那根黑色钢笔,在甲方签上自己的名字,他的字有种圆润的小学鸡感,学弟的龙飞凤舞,跟他本人一样拽出天际。
“好了。”季树说,“房租是三百块,押金一个月,目前签了三个月,你给我转一千二就行。”
宋涧雪探身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不免得会触碰到身前的人,手臂内侧擦过一点季树耳尖,季树刚洗过澡,耳尖湿湿凉凉,愣了下连忙让开。
“我给你拿就行。”他跪在地毯上把手机接给宋涧雪。
“谢谢哥哥。”
地毯不大,两人距离很近,宋涧雪点进微信时,能清晰看到一排绿色对话框,对面全程无一条回复,大概跟短视频里的舔狗差不多。
季树:“……”
草啊啊啊啊!
天杀的,他怎么会想到这个准备断绝一切关系的人,在冷战几天后直接住进了他的家里!
林、笑、阳。
“我那个。”季树跪在地毯上,膝盖陷在软白的毛里,还是解释了句,“手机坏了,微信这几天没登录。”
闻言,宋涧雪神情终于有了较大波动。
他先是指尖顿了下,而后掀眸朝季树看过来,略带惊愕的目光后是放松下来的轻笑,接着说:“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哥哥嫌我烦。”
“以后都不理我了。”
季树:“……”
男生坐在深色沙发上,腿很长,手肘轻抵着膝盖,季树就跪坐在他腿边,乍一看像犯了错在跟他道歉的小媳……
“也没。”季树立马换了个姿势。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想到是什么原因,面上情绪淡了点儿。
也没立场去问他到底喜不喜欢莺莺,好像喜不喜欢都没差,反正就是三个月的合租而已,也没说一定要跟学弟当朋友。
而且学弟干干净净,看着都赏心悦目,也很礼貌。
季树叹了口气,问:“你饿吗?”
季霍庭今晚带他去吃的是刺身,季树不爱吃生肉,只意思意思吃了几口,这会儿有点想吃夜宵。
“哦,对,你刷过牙了。”
“……”
宋涧雪把那句“有一点”咽了回去。
“那你回去休息吧。”季树直起腰来,大哥哥似的拍拍他的肩,还是习惯性的照顾学弟,“一起住也没什么要求,你就正常习惯就行,我也不怕吵,睡起来很沉。对了……我晚上有时候会打游戏,尽量不超过十二点,行吗?”
宋涧雪余光扫过肩上的手,轻抿出一丝很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