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愣住。
他也不是没见过其他人合租,大多都是各过各的互不打扰,没有矛盾就已经是谢天谢地,甚至还有的因为卫生问题天天吵架。
怎么会有人,每天帮他照顾小猫,还想顺便照顾他。
“不……”季树下意识拒绝。
“我一个人也会做。”宋涧雪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多一双筷子也没什么,再者,哥哥吃的也不……”
“多”字未落,季树喝完碗里的粥,舔舔唇。
“好香,还有吗?”
“……有。”宋涧雪忍俊不禁,“很多。”
季树吃饱喝足后只觉半点难受都没了,再看慢条斯理喝粥的学弟,只能从他高冷漂亮的脸上看出贤惠二字。
若是谁跟他婚后在一起,应当挺幸福的,虽然是个年纪比他小的弟弟,却总会给人一种莫大的安全感。
他对谁都这么好吗?
季树正欲再开口,宋涧雪的手机忽然亮屏,他没开声音,此刻能看到通话界面——阮莺。
季树飞快别开眸,装没看到。
宋涧雪停顿两秒,似觉察到他的视线,直接点了接通,“喂。”
季树:“?”
你当我面接???
“涧雪。”阮莺柔柔的嗓音从听筒里飘出来,“你在忙吗?”
宋涧雪语气平静坦荡:“不在。”
“嗯,我今天是想跟你说,傍晚的时候有个人来了我们店里……”
宋涧雪眉心忽然一跳。
“等等。”
他捂住手机听筒,站起身,对季树说,“哥哥,我出去接个电话。”
季树:“………………”
你他喵。
纯挑衅我是不是???
走廊外。宋涧雪靠着楼梯间的墙,重新打开了声音,“你说吧。”
“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啊,哥哥吗?”
阮莺在印象中从没见过他有哥哥。
“不算。”宋涧雪平静回,“我喜欢的人。”
就这么猝不及防且平静的在楼梯间公开他的性取向。
阮莺在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宋涧雪淡淡提醒:“那个人去店里做什么了?”
这世上总会时不时发生一些可笑的事。
从未出现在记忆里的父亲,唯一一次是给予他们希望,在跨越12小时内的山岭后,又告诉他们那只是酒后胡言,将他的希望捻灭重新驱逐回大山。
如今却把他当救命稻草。
宋涧雪沉默良久,楼梯间的月光黯淡,打在忽明忽暗的侧脸上。
他低头发了条短信。
【我最多给你一万。不想你上初三的儿子跟我一样从小在学校里抬不起头,就早点滚出我的视线,毕竟有个吃喝嫖赌欠高利贷的父亲比没有父亲更丢脸。】
对面的回复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