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认识宋涧雪那会儿,跟现在简直是两个人。
虽然还是这幅堪比便利店招牌的脸,但他眉眼很阴郁,有种阴湿湿的厌世感,像影视剧里漂亮的……男鬼。
宋涧雪敛下眉眼,说,“我也觉得。”
他在靠近光。
也在被光照耀。
季树找后厨的叔叔说了声,他爽快的答应了,后面大致定了些数量,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_】:雪糕要吃吗?我看冰箱里没有。
【y】:被我吃光了,还没买新的。
【_】:那我带一些回去?
季树稍稍蹙眉,下意识以为是他定了菜后,学弟要给他的谢礼。如今的雪糕都是刺客,买几根他一天的兼职就白干了。
【y】:带回去就化了,不用。
不等宋涧雪再开口。
【y】:你八点下班吗?我过去找你,当面吃就不会化了。
宋涧雪打字的手指顿住,删掉原来的话,回复了一个字。
【_】:好。
【_】:哥哥。
【y】:嗯。
对面沉默片刻才打来一句话。
【_】:一直想问你,你的微信名是什么意思,好像跟名字的字符无关。
【y】:芽。
季树看向后院的香樟树,是他出生那年种下的。
他听母亲说过自己名字的由来,因为是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孩子,整个大家族都对他十分重视,季树曾经拥有最无忧无虑的童年,两大家庭都视他若珍宝。
甚至名字都是他出生快半年才定下的,那时候一直都叫他宝宝。
直到万物复苏的春天到来。
后院融化积雪,樟树生出新芽。
【y】:我叫季芽芽。
季树抱住了他
“小少爷真厉害!”
“这是抓到算盘了吗?看来日后跟季先生一样,天生就是经商的料啊……”
季树就静静靠在一边,看着跟幼时相差无几的场面,只不过这次的主角换了人,但父亲还是那个父亲。
季霍庭哈哈大笑着,一眼也没看他。
那个在车上放软声调道出他有错的男人,仿佛只是为了把自己哄回来,达成目的后就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了。
“那也说不准。”季霍庭面泛红光,说,“芽芽小时候什么也不抓,就抓了个大包子,长大后还不是高考状元,考进了金融系最好的蓝桉大学。”
季树蓦地愣住,抬眸看他一眼。
季霍庭看起来喝了不少酒,压根不知道他在哪里,只是尊崇本心说:“他们想学什么,对什么感兴趣,让他们自己选择,我们做家长的不干涉。”
众人津津乐道的称赞他开明。
季树轻轻切了一声。
他低声嘟囔:“这时候冠冕堂皇的,我想学跳伞你就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