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半撑着身子抬眸看学弟,用十分淡定到没有波澜的语气说,“其实这些都是喝醉以后再正常不过的事,我还看过林笑阳喝醉后抱着流浪狗跳交谊舞,还有我室友热吻街上的铜像说觉得他们上辈子一定是情人,还有……算了,要不你还是忘了吧,算哥哥求你了。”
季树跪在床上双手往前一抻。
恨不得五体投地,消除学弟的这段记忆。
宋涧雪扫过他淡黄色的海绵宝宝睡衣,趴着时的一截白皙脖颈,以及软塌塌陷下去的后腰。
别开视线,忍着笑说:“可能不太容易。”
季树:“?”
宋涧雪脑海里闪过昨晚掉着眼泪,在家里四处跑着装小动物的人,他一会儿没看就抓不住了。
有他在的空间,哪怕是海底世界,也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真的很……有意思。”
季树:“……”
废话。
从来没见过这么神经的人能不有意思吗?
没事的,忍忍吧季芽芽,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季树这下也睡不下去了,正准备从他床上下去,身后忽然传来学弟的声音,“哥哥,其实昨晚我说了很多遍,但是你都没有听到。”
“什么?”
季树弯腰在穿鞋。
“如果你需要爱的话。”
在平静的清晨,碎光打在浮尘上,宋涧雪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说。
“我可以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哥哥终于想起我了
餐桌摆着季树点好的早餐。
豆浆,油条,茶叶蛋,一些很温和的主食,季树正在剥茶叶蛋,他可能是不太熟练,剥完大概就剩半个蛋。
接着丢进了宋涧雪的盘子里。
宋涧雪一愣。
季树又拿了个鸡蛋继续剥,说:“不用把我的醉话放在心上,喝醉的胡话从来不做数的。”
似乎清醒后,他不再渴望爱。
也仍旧想跟他打开距离。
宋涧雪低眸喝了一口豆浆,没说话。
“但我还挺喜欢你的。”季树说。
“咳咳。”宋涧雪被呛了一下,闷声埋在臂弯中咳嗽起来,整个耳根莫名红得要命。
“没事吧?”季树想给他拍拍背,但手里正剥着茶叶蛋,也不太干净,只能看着他,“要喝水吗?”
“不用。”宋涧雪说,“没事。”
话题又转回季树口中。
他这次新剥了一颗蛋,不是给学弟的所以更随意,放在他盘子里大概只剩一颗蛋黄。
“你应该也喜欢我。”季树弯了弯眼眸,自来熟的性格让他总是大大方方,丝毫不避讳别人对他的喜欢,“我们住在一起就算一家人了。”
“以后咱俩就是最好的兄弟,我会把你当亲弟弟对待的。”
“……”
“还要吃鸡蛋吗?”
季树不是个太会伺候人的性格,从他剥鸡蛋就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