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自己也很厉害。”
现场陷入诡异的死寂中。
主要是学弟这个人,太冷,像是没有七情六欲,又忽然撒娇似的冒出一句“哥哥很厉害”。
就他妈有种神奇又割裂的诡异感。
女生们悄悄看过来,压住想翘起的唇角。
看他们个个震惊的神色,季树俨然已经习惯了。在吵吵闹闹继续前行的大队伍中,犹豫下,还是缓了两步等身后的人。
“刚刚撞疼没?”
这会儿大家都脱了防具准备去洗澡换装,正在讨论一会儿吃什么好吃的,季树跟他的小声交谈也没人听得见。
“不疼。”宋涧雪抬眸看他一眼。
从他脏兮兮的脸上看出担忧和微妙的尴尬。
他忍着唇角微翘的冲动,还是缓慢垂眸说,“还以为哥哥不理我了。”
“我怎么会不理你?”季树下意识瞪大眼,说完又想到什么,也觉得尴尬,“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宋涧雪问:“不是故意什么?”
“亲……碰……撞。”像是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季树说,“我那时候没站稳,我给你擦擦,不疼就行。”
季树稍稍低着头,睫毛上落灰尘,正浅浅扇动着。
宋涧雪想到丛林里飞过的白色蝴蝶。
他那时望着季树眼尾的蝴蝶稍稍出神,忽然被一把扯过去摁在草丛里,下意识圈住面前腰带紧扣的腰,身上的人始料不及跟他一起摔下来——
鼻尖蹭过他的侧脸。
带出一道黑灰色的痕迹。
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他下巴上。
刹那间空气好像静止了。宋涧雪仰身躺在柔软的杂草里,四周都是潮湿的泥土气息,头顶日光斑驳在树木光影里,像是跌进了绿境花园。
下巴的柔软一触即离。
两人目光撞上,像是都愣住了。
微弱的蝉鸣在那瞬间都显得漫长,季树许久才找回声音,意识到自己干了件什么蠢事。
“有人。”
他唇瓣被撞得很红,说话都是嗡动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对不起,我……”
不远处的脚步声袭来,季树连忙顿住,抄起他的家伙就要迎战。
下意识的胜负欲来的旺盛。
腰忽然被修长的手圈住,季树视线天旋地转,被人很轻地单手放落在草丛里,宋涧雪全程一句话没说,拎着枪就出去了。
季树呆滞坐在草丛里。
发间落了一片树叶。
“……”
脸颊边被鼻尖蹭过的地方微微发麻,此刻被人很轻地用指腹擦了擦。
宋涧雪一动不动,任由他上手。
“算了,擦不干净。”
季树只好作罢,放下手,转移话题,“我们去洗澡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季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