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树几乎忘记了自己怕黑。
这段时间他再也没觉得客厅空荡恐惧,连夜路有时候都能自己独自走,但学弟好像越来越怕黑了?
“那一起。”
季树拉着他的手,掌心热度传递过来。
宋涧雪在深夜被一轮暖阳照耀,朦胧月光打在他肩头,他忽然生出奇怪的想法:
倘若季树知道,他喜欢他,还会对他这么好吗?
“哥哥。”
季树脚步微顿,回头看他,“嗯?”
“今天好像一直没跟你说。”
宋涧雪从怀中摸出什么,银光闪闪的东西,勾在无名指上,在他面前展开——季树最常戴的牌子,最新款的项链,价格五位数。
“生日快乐。”
双标现场
ktv里烟雾缭绕。
平时被封禁的坏癖得以释放,抽烟,喝酒,摇骰子,鬼哭狼嚎,整个包厢乱得出奇。是青春里的另个侧面。
季树本身有点小酒蒙子。
今天更是逃不掉,不过一会儿就眼眸闪着碎光,笑起来唇红齿白的,在昏暗包厢里格外扎眼。
“弟弟……”
季树摸了个空。
总是黏在身边的人不见了。
季树眼眸顿了下,再摸摸,还是没摸到,扭头问:“宋涧雪呢?”
林笑阳正中气十足地吼:“开!”
然后喝着被罚的整杯酒扭头找了下:“不到啊,上厕所去了吧……哎,弟弟快来,你爸……哥哥找你。”
宋涧雪凉凉瞥他一眼。
林笑阳寻思你这学弟跟变脸大师似的,先前见到我还一口一个学长,如今就跟那碎冰冰一样彻底暴露本……性。
“哥哥。”宋涧雪低眸时换了副面孔,嗓音也像是化在水里的冰块,“怎么了?”
林笑阳:“……”
“别看了。”卓修竹叫他,“12个3,开不开。”
“谁喊的?”
“鄙人。”
“开!”林笑阳寻思就20个骰子你敢叫12个,我看今天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
6个3,6个万能的6,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12个,开不开这把都得他来喝。
“我靠,你透视?”
卓修竹推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笑容温润斯文,“略近视,喝吧宝贝。”
“……”
“哥哥?”宋涧雪又叫了一声。
季树差点儿看入迷了,心想林笑阳是笨蛋。接着抬眸对上宋涧雪的目光,在昏暗缭绕的包厢里格外漂亮,像雪松枝头覆压的薄薄的雪。
“艾莎公主。”
他轻轻嘟囔一声。
“嗯?”宋涧雪没听清,又低了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