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盯了盯自己的浅蓝色破洞牛仔裤,再歪头,宋涧雪正握着毛巾朝他看,似乎被他莫名的动作弄得怔愣,一时间也没出声——
季树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敞着腿,垂着凌乱的毛绒脑袋,正盯着自己的小小芽看。
“……”
季树猛地直起脑袋,“怎,怎么了?”
宋涧雪这会儿已经将床铺弄好,示意他看一下,“其他房间就不去了,这里只有一张床,我们晚上可能要睡在一起,哥哥看可以吗?”
“可以。”
季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在家偶尔也睡一起。”
宋涧雪眸色静了下。
又说:“还有就是洗澡不太方便,只有木桶可以洗,不能淋浴,或者哥哥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淋水。”
“行。”季树下意识点头,又愣住,“嗯???”
帮他淋水是什么意思。
他光溜溜地洗着,学弟在一旁给他浇水的意思吗?
撞扯平了
眼看季树震惊地呆滞。
宋涧雪唇角忍不住翘起笑意,其实就是说着逗他玩的。
“也行……”
季树自小就是自己生活,被季霍庭丢在象牙塔里,没跟谁一起过过群居生活。
男孩子帮男孩子洗澡应该挺正常吧?
季树抬眸:“那我们晚上试试?”
或许彻底坦诚相见后。
他就不会莫名其妙的尴尬了。
宋涧雪:“……”
笑容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眼看季树一脸兴奋的撸起袖子去找木桶,试试够不够他躺进去,宋涧雪连忙上前捉住人的手。
轻咳一声:“晚上再说吧,先吃饭。”
一路长途跋涉,季树的确有些饿了。
宋涧雪轻轻松开他:“我拿手机,去买点东西,哥哥在家等我。”
说罢屈膝半蹲在地,去翻找背包的夹层,垂眸一层一层的找。
季树静默两秒,提醒:“弟弟,手机在你头顶的桌上。”
“……”
宋涧雪动作微滞,继而平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出去。
垂下的脸色冷白平静,到门口才微微懊恼。
有些丢人。
其实不是不能洗。
只是洗完,他这个月怕是都别想睡好了。
季树其实也挺想跟着去的,但学弟多半是留他守家,他无聊就在木屋里随便乱逛,视线忽然被什么亮光吸引。
是一枚银色的圆形吊牌,挂在书桌上方的窗户上,正随着风微微晃动,折射出明亮的光泽。
看着有些眼熟。
季树走过去轻轻捏住,正对上白胡子老爷爷的雕像。
肯德基。
记忆仿佛回到过去,那时应当是有这个活动,买套餐赠送小吊牌挂件,没想到他一直保存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