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在行李箱里,你帮帮我啊。”
夹杂着几滴水声的嗓音有些可怜。
宋涧雪起身去帮他拿,声线藏着一丝笑意,“好。”
行李箱里东西不多,几乎都是季树的衣服,他平时穿着要不就是清一色白,要不就是各种淡淡的彩色,反而很少穿黑色的衣服。
“好像没有睡衣。”
宋涧雪寻找无果。
“嗯?”季树觉得大事不妙。在脑海中回想一圈,早晨急匆匆收拾行李的时候,好像是、没拿!
沃日?
宋涧雪安静等了一会儿。
浅灰色帘子里透出的阴影动了下,接着传来季树的嗓音,“你觉得这天气穿卫衣牛仔裤睡觉会热吗?”
感觉不是热。
是能热死的程度。
“穿我的吧。”宋涧雪从包里取出他的黑色睡衣,走过去隔着帘子递过去,“洗干净了,凑合一下。”
“好,谢谢。”
季树伸手接过来,然后一顿,“没裤子吗?”
“可能不需要。”
宋涧雪沉默两秒又补充,“而且有些长。”
“……”
“还有就是。”宋涧雪平静好听的声音在夜色中飘过来,“我只带了一套睡衣。”
“哥哥给我留条裤子。”
“……”
学弟也是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
季树从‘淋浴间’踏出来躺在床上无望地想,这么尴尬的人生到底是谁在过,他要不一头撞死在小饼干上算了。
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声。
这时候给他发消息?
季树有些奇怪,按照时间来看,这时候林笑阳应该在全家在飞机上,会长和校队在过不可言说的二人世界,直接在群里艾特全体别打电话,毕竟学生会会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那是谁。
季树叹息一口气,将那些尴尬场景全部甩出去,摸出手机看了眼,视线忽地怔住——阮莺。
【莺莺】:季树,你不在家吗?
季树眉梢轻皱了下。
这话的意思是她如今正在家门口吗?
【y】:不在,有事吗?
【莺莺】:不在就算了,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你生日那天就想给你的,但不太合适就没打扰。等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再给你吧。
季树下意识想拒绝。
但分手而已,没必要闹到不相往来,那么难看。
他骨子里还是偏向于体面。
【y】:好,谢谢。我大概过两天回去。
【莺莺】:嗯,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莺莺】:关于宋涧雪的。
从她口中再次听到学弟的名字,季树眉梢轻蹙了下有些不适,但具体又说不上什么感觉。
他曾经问过学弟,喜欢的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