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转交给叫季树的业主吧,他爸忘说门牌号了,这会儿在飞机上呢。”崔照寒的谎话张口就来。
他只知道季树住在这儿,不知道门牌号,还要在季霍庭那边伪装关系很好的模样。
“好的,先生。”
崔照寒点点头正欲离去,蓦地视线被什么吸引。
白裙子的女生拎着白色礼盒,正垂眸从小区里走出来,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阮莺。
“等等。”
崔照寒手摁在帝王蟹礼盒上,示意物业稍等,提步朝着阮莺走过去。
“阮莺?你来找季树吗?”
出乎意料的,阮莺这次对他的态度全然不同,只淡淡扫他一眼便没了声,连个回复都没有。
季树的眼光并不差。
阮莺五官偏清冷,这么一看还挺傲,崔照寒眸光闪过不悦。
扬唇笑道:“他爸爸托我给他送海鲜,不用这么大敌意吧,我跟你不是也无冤无仇吗?”
崔照寒笑起来有种斯文感,乍一看像游刃有余的富家少爷,全是跟在季霍庭身边学来的。
阮莺似从他脸上看出季霍庭的熟悉感。
神色缓和两秒,却还是说:“我不知道,你自己问。”
“……”
崔照寒隐约觉得奇怪,笑:“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不是和平分手吗,季树惹你不开心了?”
“你可以跟我说,我回头帮你说说话。”
阮莺冷笑一声:“省省吧。”
“他从来不会惹我不开心。”
说到这儿,阮莺的眸色微暗了些,季树从不会惹她不开心。
以前几乎是什么都顺着她。
阮莺眸中的黯淡被冷意替代,看向面前高瘦的青年。
“也压根不会喜欢你们。”
说罢,阮莺拎着东西从崔照寒身侧路过,黑发在夜色柔顺散在肩上,她总是会用最好的状态面对季树。
季树永远会第一时间出来见她。
只是以后都不会了。
崔照寒单手插兜立在夜色中,微微挑了下眉梢,被攻击得莫名其妙。
“我们?”
除了他。
竟然还有苍蝇围着季树?
崔照寒想到那天在礼堂见到的男生,狭长的眼眸轻轻眯起,慢悠悠吹了声口哨也没觉得有什么威慑力。
季树是直男。
直得不能再直。
那人最多跟他一样,碰满鼻子的灰。
……
夜幕降临的乡间小路,繁星坠在山头,十月金桂开得正盛。
季树趴在男生背上,嗅着他身上的薄荷冷香,跟香浓的金桂撞在一起。
他把头整个埋进宋涧雪脖颈。
“好丢人。”
宋涧雪轻笑一声,抱着他腿弯,稳稳走在山路上,“不丢人,没人看到。”
谁也没想到,上一秒像哥哥一样抱着他的人,下一秒去祭拜爷爷就踩到石头,一头扎进了鲜花堆里。